哗啦啦。
窗外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方思恒撑著一把黑伞,慢吞吞地走在舒瑞小区的鹅卵石路上。
积水没过脚踝,冰凉的雨水顺着裤腿往上爬,让他很不舒服。
“方先生,下周同样时间见。”
“路上小心。”
身后,是心理诊疗师李予洁温和的道别声。
方思恒头也没回,只是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挥了挥,算是回应。
累。
真的太累了。
每次做完心理疏导,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榨干了的海绵,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大脑里那几个不请自来的“房客”总算暂时消停了,换来片刻的安宁。
可这种安宁的代价,就是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极度的疲惫。
他现在只想回家,然后一头栽进床里,睡他个天昏地暗。
至于身后那扇悄然关闭的公寓门背后。
潜藏着什么样的危机,他一无所知,也根本没力气去关心。
社畜的悲哀,大概就是如此。
天塌下来,也得先睡饱了再说。
雨势总算小了些,淅淅沥沥的,给这个深夜增添了几分寂静。
小区保安老王打着哈欠,手里捏著个手电筒,正进行例行巡逻。
他走到李予洁所在的单元楼下,习惯性地抬头扫了一眼。
咦?
老王眯了眯眼,感觉有点不对劲。
李医生那套公寓的房门,怎么虚掩著一条缝?
这个点儿了,门还不关好?
这高档小区,安保是做得不错,可也架不住户主自己心大啊。
老王心里嘀咕著,走上楼梯。
他站在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李医生?”
“在家吗?”
无人应答。
屋里只透出一点昏暗的光,静得吓人。
“李医生?是我,保安老王!你门没关好啊!”
他又喊了两嗓子,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王壮著胆子,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屋内慌乱地晃动。
当光束扫过客厅墙壁时,老王整个人都僵住了。
墙上,一只用鲜血绘制的蝴蝶,正展开诡异的翅膀,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墙壁飞出来。
“啊!”
老王吓得魂飞魄散,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楼,哆哆嗦嗦地掏出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
“死死人了!快报警!b栋702!杀人了!”
尖锐的警笛声很快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辖区民警迅速抵达,在公寓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几个年轻民警走进现场,看到屋内的景象,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惨了。
受害者李予洁倒在客厅中央,身上盖着白布,但渗出的血迹已经将白布染红了大半。
旁边,一本厚重的《心理学》硬壳书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书角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一些脑组织。
这就是凶器。
一个老民警蹲下身,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李予洁口中取出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纸条。
纸条皱巴巴的,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
“头儿,你看墙上。”
一个年轻民警指著墙壁,脸色发白。
“血蝴蝶是‘艺术师’?”
老民警看了一眼那只血蝴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艺术师’已经销声匿迹了。”
他沉声说道。
“这手法,太刻意了,像是在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