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出去才舒坦。”
沈戎没有回答,只是朝着郁朗笑了笑。
郁朗见状无奈一叹,知道沈戎根本没把自己的听进去。
他真觉得这么做没必要,但不知道为何,喝进嘴里的药汁却莫名带上了一股子淡淡的甜味。“对了郁叔,当时赫里应龙为什么只射了咱们一箭就选择停手了?难不成霍姨还安排了其他人手在暗处掩护咱们?”
沈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背着郁朗一路狂奔,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但他当时体内的气数已经彻底耗尽,单纯是靠着两条腿在跑,速度并不算多快。
以赫里应龙头一箭显露的威势,以及那范围抽寿的强悍命技,只要对方再来上一箭,恐怕爷俩还是得殒命当场。
“除非他愿意为了咱们这两条命,放弃赫里氏呕心沥血经营过百年,才在黎土修建起的这座桥头堡。否则他就绝对不敢再动手了。”
听到郁朗的回答,沈戎心头一动。
“您是说浊物?”
“对。”
郁朗点头道:“现在黎土封镇的强度正在减弱,一旦赫里应龙的攻击把封镇打破,地底的浊物就会蜂拥而出,那天伦城的结局,恐怕就跟现在人夷的奉祖城差不多了。”
这场三环夺帅,四位命途参与的票场就在奉祖城内。
据沈戎所知,现在这座城市已经沦为了浊物的猎场,就算最后能保存下来,损失也极为惨重,至少五成以上的人口要沦为浊物的食量。
“道上都说浊物是无智无识的死物。”
沈戎皱着眉头问道:“那山河会的人为什么能够与它们沟通?”
关于天伦城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除了一些事关己身的秘密以外,沈戎在返回墨客城后全都向学府做了报告。
个体的智慧再出众,那也很难比得上群体的力量。
那种背靠大树还要藏着掖着的做法,才是真正的愚蠢。
所以沈戎没有任何忌讳,直截了当问起了郁朗。
“其中的具体内幕我也不清楚,甚至山上专门研究浊物的那些学派,对此也知之甚少。”
郁朗摇了摇头,随后一脸严肃道:“少爷你出了家门后,在外面可千万不要跟别人再提起这个事,这里面恐怕牵扯到了山河会不少的隐秘。一旦走漏了风声,恐怕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和窥探。虽然咱们现在跟山河会联手合作,暂时结为了一个阵营。但他们内部有不少成员行事十分极端,要是迁怒到少爷你身上,那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嗯。”
沈戎应了一声。
“这次上面分给三环的六张票里面,我们格物山拿了七位和八位两张,武士会拿了九位的那张,六位的胜者是红花会,五位那张在洪图会手里,最后奉祖城的选票则在各方会谈后被兴黎会收入囊中,整体情况来看,咱们算是暂时领先。”
郁朗缓缓说道:“不过最后人主的位置落入哪方之手,恐怕还有一番明争暗斗。”
“郁叔,这次内决人主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根据局势院的分析,最多不超过六月。”
现在刚刚迈入四月,也就是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这场风波就能尘埃落定。
“不过少爷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我们和天工山、山河会三家联手的实力在黎土内也是无人敢惹的存在,自保没有任何的问题。”
郁朗对于形势的判断颇为乐观,但沈戎却不这么认为。
一旦真打起来,天工山赖以立足的铁路网立刻就会被各方拆解的支离破碎,就算他们有什么反制手段,能让别人也用不了他们的铁路,那最多就是大家都被拉到同一起跑线,从坐车变成两条腿走路,谁也占不了便宜。
虽然天工山还有一手命器炼制的手艺,但也只能从旁辅助,想指望他们出人,恐怕不太现实。同样的,格物山的处境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