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脑袋,应该是他的。
“为什么?”
胡禄扣刀在手,明明怒火满腔,心头却是一片茫然。
自己现在能杀谁,又能往哪里逃?
“两位卖友求荣,当真是成为八夷好友的不二人选。”
郑沧海凝视着两人,微微一笑:“长春会和武士会,当以你们为荣啊。”
话音落地,惊变骤起。
郑沧海身后的鬼脸崩散成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一座命域拔地而起。
长街铺展,无人的摊位、紧闭的门扉,褪色的门神威严犹存,屋檐下挂着的刀剑相互碰撞,叮当作响。“他不是赫里泽!”
张振刀反应极快,擡手而起的瞬间,一把厚背大刀落入手中,扬手劈落身旁之人的脑袋。
断颈之内鲜血喷涌,将渝海一身衣裳尽数染红,却染不红他惨白的面容。
吱呀
一扇门户被人拉开。
郑沧海以自己的面容再次现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宛如一名精明干练的管家,为主人开门迎客。“欢迎三位来到屠场。”
砰!砰!砰!
房门洞开的声响此起彼伏,回荡在长街之上。
单义雄、宋时烈、楚见欢、孟执缨
先一步入场的老人们恶狠狠盯着三名刚来的新客,
长街尽头的老宅大门敞开,冷风呼啸,吹得渝海等人衣脚翻飞。
庭院内光线昏暗,黑灯装着瞎火,白绸绕着红梁,既是人间灵堂,也是地底冥府。
大椅摆在正堂中央,沈戎坐在其中,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纷呈异色的眼眸之中尽是冷漠。
通体墨黑的巨虎爬卧在他身后,虎首微侧,露出一口染血獠牙。
吼!
“老郑,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啊,早他妈就该开干了!”
姚敬城上号玄坛虎身,手里提着虎脊和虎迹两把恶刀,刀尖曳地,拉出火星和血迹,撞身冲出宅门,直奔张振刀而去。
铮!
胡禄含血喷刀,擡脚虚踹身前,看样子又是准备一刀劈开这座骇人的命域。
可刀光劈落,却砍在了一把突兀出现的锄头之上。
锐音刺耳。
宋时烈后退两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膀子,心中惊叹胡禄的力气之大。
“让开。”
胡禄横刀身前,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露出了几分惊慌的神色。
“还他妈想跑?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单义雄残存的独臂抄着一把马刀,大步奔来。
身陷重围,胡禄彻底断绝了求生之心,骨子里涌出决死之意,目光盯死单义雄,扑杀而上。“哪怕死,我也要拖着你垫背”
怒吼刚刚出口,胡禄便惊觉身后冷意彻骨。
骇然回头,发现一个黑洞洞枪口已经悄然等候。
砰!
周围恶战四起,楚见欢这边却是一片平静。
“我本以为像老孟他们红花会的人,才最有可能是内鬼,没想到你们长春会和武士会居然还走在前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不过赢了一手好运罢了,还没资格在这里指摘我。”
渝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静反问:“如果你我易位而出,你难道能不当贼?”
“假设如果这种话,我听的太多了。元宝会的姑娘都会这么说,假如家道不曾中落,所遇能是良人,自己也不会流落风尘,其实不过都是给自己张开腿钱要个高价做的铺垫罢了。”
“你刚才说易位而处,那我告诉你,我也会卖,但我不会给自己找借口。出来卖那就是出来卖,当了婊子就别立牌坊,因为没有人会去听你的原因,他们都只会在意结果。”
楚见欢淡淡道:“而且,我赢你不是因为运气,而是眼力。”
渝海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能不能给条活路?”
“你看,都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