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海爷,小的是关牧啊。
一间老旧不堪的公寓中,楚见欢顶着关牧的面容,盘腿坐在床上,对着面前一部电话机点头哈腰。“福宁寿行的事情是山河会的人干的,我刚好认识这家寿行背后的家族,所以了解到了一些内幕。具体的情况等我打听清楚后,立马向您汇报。”
“做的很好,等这次“夺帅’结束,我会安排人将你从“裕’字调动到“丰’字来,以后你就在我手底下干吧。”
“多谢海爷赏识,小的一定肝脑涂地,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楚见欢闻言面露狂喜,对着眼前的空气又是一阵感谢。
直到听到电话机那端传出阵阵盲音之后,他这才缓缓收起脸上谄媚的笑容,双手环抱胸前,目露沉思。沈戎让他假扮关牧,从长春会这条线去接近“丰’字的渝海。
这件事对楚见欢来说其实并不难办,只需要找元宝会里的姊妹们打听打听,让她们在床上多用点心思,卖点力气,就能把渝海的底细给摸个七七八八。
不过至于渝海会不会信任自己,又能信任几分,楚见欢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这些商贾的肚子里面装的可全是心眼子,想骗过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对方应该还没有起疑。
而沈戎安排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楚见欢也渐渐琢磨出了味道。
无他,就是让自己骗取渝海的信任,然后用一条分量十足的“劲爆消息’把对方给钓出来。只要能成功一次,那沈戎就能砍了对方的脑袋,抢了对方的虎符。
楚见欢此时对于沈戎的凶猛,已经没有了半点怀疑。
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都差点把楚见欢现在藏身的这座旧楼给摇塌,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
“在人家鳞夷的地盘,抢劫人家的寿行,到底得有多大的胆子,才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楚见欢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叹,随即一张脸皱成一团,满是忧色。
“不过他们搞这么一出大戏出来,那些鳞夷怕是得彻底炸锅了,不把我们全部揪出来挂在墙头吊死,怕是泄不了火了。”
一想到接下来天伦城内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楚见欢就眉头紧皱,十分惆怅的叹了口气。
“老孟,你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楚见欢忽然开口,转头看向房间西南处的角落。
阴影之中,一颗火点明暗不定,浓密的烟气将坐在这里的身影尽数淹没。
“这些人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心肠毒,胆子大,拳头更是硬的没道理。就算咱俩现在从票卒里面跳了出来,由明转暗,恐怕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楚见欢语重心长劝道:“算了吧,趁着沈戎还没发现咱们俩唱的双簧,我继续老老实实给他跑腿,你也尽快想办法抱上他的大腿,能赚一点命数是一点,争取都能安安稳稳的回家,不比啥都强?”角落里的孟执缨没有吭声,只是嘴角的火点长明数息,一根刚刚点上的烟卷瞬间又见了底。而在这位红花会杀手的脚下,密密麻麻全是烧到了尾巴的烟头。
“呼”
孟执缨缓缓吐出一条烟龙,像是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
可他心里很清楚,楚见欢说的很对,这头黄雀他们当不了,就算藏得再深,恐怕也捞不到什么食儿吃。更有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收手,放弃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恐怕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这样吧。”
孟执缨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希望家里面能够体谅咱俩的难处吧。”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楚见欢笑容勉强:“多嚎两声,哭的惨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担心哭了也要挨打啊。”
孟执缨自嘲一笑,反问道:“不战而逃,元宝会的大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