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看着面前这道几乎折得与地面平齐的身影,吐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可以跟你说句实话,内城有大老爷发了话,把各家的少爷公子小姐们都派了出来,要在天伦城内把一些人找出来”
赫里蟠心头一凛,脱口道:“人道命途?!”
赫里虺不置可否,继续往下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现在帮关牧做事,万一他要是上面要找的那些人暗地里有什么牵连,那你岂不是要跟着遭殃?”
“但是二哥我这里就不一样了,我认识一位咱们赫里姓里的大人物,不止可靠,而且出手阔绰,咱们如果把消息卖给他,那绝对比卖给其他任何人都要稳妥。”
话说到此,图穷匕见。
赫里蟠看明白了,对方找上自己不是为了其他,就是想让自己给他跑腿,在地面上收风声。至于其他的,像什么所谓的“牵连’,那全都是扯淡。
关牧是父亲找来的,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三兄弟谁能幸免?
所以归根结底,依旧还是为了赚钱。
但除此之外,赫里蟠还看懂了一点。
那就是这次的生意真的很赚钱,但同样难度也很大。
要不然以老二的性格,绝对不会想起自己。
对方分明是穷尽了一切关系和人脉,连自己这个废物弟弟都不放过,也要利用起来。
“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门道。”
赫里蟠故作恍然,随后面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可是二哥,关掌柜毕竟是父亲的安排,我们要是背着他老人家”
“老四,你难道真准备当一辈子的孝子贤孙?你难道忘了你上面那十几个哥哥是怎么没得?”赫里虺冷笑一声,擡手拍了拍赫里蟠的肩膀。
“在咱们这条道上,活着才是唯一的关键,其他的都不重要。”赫里虺擡起右手,五指紧握:“要抓住自己这条命,就得找好靠山,赚够命数。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如果错过了,可是要抱憾终身的。”“二哥您愿意提携小弟,小弟感激涕零。可我本来就不受父亲待见,在家中活得战战兢兢。”赫里蟠喉头一滚,满面惧色道:“如果这次走漏了消息,让父亲知道,那我肯定立马就会遭受“抽寿’酷刑,横死当场,您的三位子侄也难逃一劫”
赫里虺看着对方这副胆怯懦弱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就好好在家里等着父亲垂怜,看看他能不能在耗尽手里那点寿数之时,慷慨解囊,把赐予你的寿数继续放在你身上,放你一条活路吧。”
赫里虺转身就要走,可突然间,他脚步一顿,又回头看来,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四,你不会把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告诉父亲吧?”
“当然不可能。”
赫里蟠颤声道:“我知道二哥你是真心对我好,想要拉我一把,我怎么敢出卖你?而且我要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二哥你要杀我也是易如反掌,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父亲的喜怒。”
“老四你这么懂事,为兄甚慰。”
赫里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消息。今天凌晨,在污区的北黎人街上,有一伙专门倒卖各家弃子尸体的贩子被人给宰了,从上到下一共二十多人,一个都没活下来。下手之人手段干净利落,命位至少是在七位,很可能就是关牧让你找的那些人干的。”
“你这这个消息带回去,看看那个姓关的能给你多少钱,再想想我跟你说的这些话。到时候你就会明白,那些黎人只是嘴上会说,做事根本就靠不住。”
“北黎人街?”
赫里蟠小心问道:“二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怕我拿假消息骗你?”
赫里虺闻言笑了笑,“放心吧老四,虽然你这几天颗粒无收,但不代表那些人真就藏得无影无踪,相反,他们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