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赚不到钱,也必须保证一直有货进货出,否则生意就做不下去。所以您要想不引人注意,停厂的时间一定不能过久。”
“这个我自有打算。”
沈戎问道:“现在道上有没有风声?”
“暂时还没有,各山各会都把嘴巴闭得很紧,偶尔有些流言蜚语,也全是拿来掩人耳目的。”对于杜煜给出的这个回答,沈戎没有半点意外。
人道命途都是“三山九会’在掌控,没有哪一家是蠢货。
但现在没有消息走漏出来,不代表后续也没有,迟早会有人会动起借刀杀人的心思。
“我们这次通话之后,我会封禁所有的电话机。之后每三天我会主动联系你一次,具体时间不定,老杜你尽量接。”
虽然目前天工山和格物山算是同一个阵营的盟友,但沈戎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在这种不靠谱的关系上。
一旦他手中的这些电话机遭到监听或者追踪,那立刻就会由暗转明,成为那个最早挨枪的出头鸟。“明白。”
杜煜毫不犹豫道:“我会随时留意道上的消息,墨客城这里的事情我也会处理妥当。沈爷您多保重。”沈戎“嗯”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低头看向套在自己右手腕子上的羽道命器【囚春】。介道开挖,羽道建门。
各道命途光怪陆离的能力,以及彼此之间交融衍生的奇异组合,让沈戎此刻再看,也依旧大为震撼,并且脑海中跟着冒出来了许多特别的想法。
沈戎将意识沉入体内的混沌命海之中,把那片盘踞其中的雾气抽出来一丝,灌入了【囚春】当中。顷刻间,原本泛着暗黄色泽,形如虎眼石的手链被晕染成一片灰黑,所有命器内部固化的气数全部停止了流转。
沈戎随后取出了本已经废弃不用的墨玉指环,将关牧办公室内所有电话机、账本、命钱全部收入其中。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关牧,是这家子嗣厂的东家。
但沈戎心里很清楚,除非他继续接单卖货,否则这个身份根本就用不了多久,不过他对此并不担心。“先落脚,再迈步,这个全是畜牲的窝子里,有的是人会主动凑上来送死。”
沈戎处理完这些杂事,接着将那枚“夺帅’虎符拿了出来。
虎符入手很沉,形如一头趴伏的猛兽,巨目大耳,张口露齿,四腿曲卧,长尾上卷,通身纹饰凸雕与阴刻交错,正中还有四个大字,“勇将夺帅’。
沈戎将虎符攥在手中,灌入一缕气数。
随后出现在他脑海之中的,依旧只有天伦城的剪影画面,并没有任何关于“彩头’的提示。七位“夺帅’的战场是在天伦城,但是最重要的“彩头’是某个物件,或者说是某个人,沈戎到现在依旧不得而知。
气数耗尽,画面停止。
沈戎缓缓吐了一口气,明白这场“夺帅’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了。
三山九会,鳞夷、鳞道甚至其他命途也可能会掺和进这趟浑水之中。
如果“彩头’始终藏而不露,那这座天伦城中,最后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揣着一身沉重的思绪,沈戎迈步站到窗边,低头看着下方那片铁网与灯光,目光冰冷。
厂房、货仓、囚笼,还有那满地的拖痕,以及那似有若无的哭泣和哀嚎
在这座黎国当中,沈戎见过了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无论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亦或者是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在当初的二道黑河以及九鲤城中,他都从没有生出过像此刻这般强烈的厌恶和怒火。沈戎没那个能力去改变一条命途,但这不妨碍他碰上一个杀一个。
牲口遍地,屠夫拿刀。
理所应当,该是一场血流成河。
墨客城西南,和镇纸大街紧挨着的笔山街上,一处店面正在热火朝天的装修。
崭新的木梁已经立了起来,澡堂的基坑也已经开挖完成,四面都是新砌的红砖墙,灰浆味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