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毛道命途附带的直觉感应依旧能发挥作用,让沈戎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命位底细。
“叶老板不远千里造访我这家小厂子,鄙人实在是荣幸之至。”
瘦削男人起身相迎:“快请坐。”
沈戎在南侧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还没请教叶老板名讳?”
“叶狮虎。”
“好名字,如狮似虎,够霸气。”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关牧,道上那些看不惯我的人,给我取了个「牧羊犬’的诨号。这么说起来,咱俩的名字还有些相冲啊。”
“关老板说笑了。”
关牧随手拖来一把椅子,坐在沈戎对面。
“李老板的恒基商号以前从我这里订过几具肉身,但还从来没买过人。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李老板居然还能记得在下,当真是缘分。”
关牧好奇问道:“对了,李老板他现在还在做毛皮生意吗?”
对方这是在试探沈戎的来路。
但沈戎现在已经没兴趣再跟他继续,直截了当问道:“你这里卖过多少人?”
关牧闻言愣了片刻,随即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叶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多少?”
关牧看着那双深如渊涧的眼睛,握在手中的电话机已经悄然拨通。
“光是今年,恐怕是有四五十人了。再往前,我可就记不清了。”
关牧似笑非笑道:“怎么着,叶老板这是想看看我的产量?”
“那就给你凑个整,就算五十刀吧。”
沈戎话音落地,一片灰白色雾气扩散开来,覆盖范围飙升到极致,将方圆三百米尽数笼罩。禁锁的命途彻底解放,屠夫的命域就地展开。
姚敬城盘腿坐在黑虎头顶,双手环抱胸前,低头俯瞰着瘫软如烂泥的关牧,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五十刀,砍完之前人要是死了,剩下的你替他扛。”
沈戎的话音冷得如同挂上了一层冰碴子。
关牧这时候才惊觉自己放进来了一尊怎样的杀神,虚脱的四肢无力站起,但耸动的喉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只可惜求饶的话语还没出口,刺目的刀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斩手、剁足、挑筋、割肉
姚敬城虽然不是屠夫,但耐心十足,一只脚踩着关牧的后心,眼神上下梭巡,寻找了下一个落刀的位置。
鲜血飞溅,哀嚎四起。
“老郑。”
郑沧海的身影出现在沈戎身后,低眉敛目,态度恭敬:“晏公您吩咐。”
“我知道你平时藏了拙,但今天别偷懒,这个厂子里除了那些”
沈戎话音忽然一顿,眉头紧锁,似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除了那个「货’字以外,其他能够指代那群保虫的名词。
“我明白,除了那些苦命人,其他的一个不留,我这就去办。”
郑沧海接着话头,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另一边,不过短短片刻,姚敬城已经砍够了四十九刀,将关牧剃成了一根“人棍’,在血泊之中不断抽搐。
他双目赤红,瞳孔失焦,淌着涎水的口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沈戎伸手从姚敬城的手中接过照胆刀,脚尖一挑,让关牧正面朝上。
垂落的刀尖悬停在对方的眉心上,丢命的恐惧将关牧的意识从涣散的边缘强行拉了回来。
“求求您”
噗吡!
刀尖贯落,搅烂口舌。
五十刀数凑满,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但沈戎耳边听到的哭嚎声却迟迟未停,盘踞在这里冤魂依旧恨怨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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