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警惕。沈戎在来的路上已经用【雾禁锁命】将毛道彻底锁死,人道也只留下八位【业师】的水准。即便如此,在这些人的眼中,沈戎依旧威胁十足。
咚!
一声撞击的闷响吸引住了沈戎的目光。
那扇铁皮门关的严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撞击声接连不断,仿佛是关在里面“牲口’正在发狂撞门。
“这里关着的都是刚送来的新货,野性难驯,不过通常我们是不会上刑的,那样可能会影响后续出栏的品质,所以一般只是将她们饿上几天,没了力气,自然也就消停了。”
老邬一边带路,一边十分热心地给沈戎介绍着情况。
“叶老板,我们家的货源来路稳定,而且个个质量不俗,因此价格虽然比起其他家稍微贵上了那么一点,但绝对物有所值。”
“您可能对这一行还不太了解,我这么跟您说吧,天伦城郊区的这些个厂子,十家里有九家都是靠着吹牛来卖货,只有我们“裕’字做的是实打实的诚信生意”
关于对方的来路,沈戎其实早就知道。
但他此刻脚步却突然一顿,面带疑惑看着对方。
““裕’字?你们不是“恒’字的人?”
“看来李老板有些话没跟您说全啊”
老邬一看沈戎的表情,自以为看穿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不过这事儿您也不必怪李老板,长春会八个字头虽然都跟鳞道有生意来往,但是有胆子在鳞夷的地盘做这门生意的,除了我们“裕’字以外,别无分号。”
“李老板不愿意跟你说太多,怕也是觉得这门生意脏,又不愿意拂了您的脸面。不过在我看来,这做生意赚钱,哪儿有干净的?”
老邬语气不屑道:“他们“恒’字这几年摊子铺得的确大,一连升了十几位掌柜起来,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可他们赚来的钱难道就不沾血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是当了婊子还要惦记着给自己立块牌坊,我们则是躺正了身子,掰开了腿,只认钱,不认人。”
老邬看着沈戎,略带歉意道:“老邬我就是个糙人,话说的不太好听,叶老板您千万别介意。”“邬兄弟这是话糙理不糙。而且我做生意就喜欢跟糙人打交道,没有那么多装模做样的规矩,只要钱到位,那货就能到位,对吧?”
“叶老板说的太对了。老邬笑道:“能有这番超凡脱俗的见识,不知道叶老板您混的是哪座山会?”“邬兄想盘道大可以直接说,弯弯绕绕可不是糙人该做的事情。”
沈戎瞥了对方一眼,直言不讳:“我是百行山的人。”
“原来是人主门下,失敬。”
长廊尽头是一扇推拉铁门,左右站着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腰间插着的,正是沈戎以前用过的掠气盒子炮。
老邬冲着看门的护卫点了点头,后者随即将门拉开。
那股霉腥臭味到这里愈发浓烈,让人几乎难以呼吸。
门后是一处占地面积更大的货仓,顶上吊着一排排灯管,洒下惨白的灯光。地上铺着的地砖黑的发红,缝隙之间卡着厚厚的血泥,
这里似乎是专门用来展览的生产车间,沈戎终于见到了老邬口中的“尖货’。
她们被关在狭窄逼仄的透明玻璃房子里,形如囚笼,一层层垒起来。每个人都被剃成了光头,身上穿着同样的灰布短衫,右胸口上打着墨色的编号,像牲口的耳标一样。
对于沈戎的到来,她们显得无动于衷,或站或坐,在笼栏内发呆,眼神空得像被人挖走了魂魄。一部分面积稍大一些的囚笼,关着的都是怀有身孕的女人,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露出的肚皮上浮着根根青筋。
而在厂房的最深处,是一扇扇挂着白布的隔间。
沈戎擡眼看去之时,正好看见一名面带口罩的工人走出,他的手里端着块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