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升了。这是我专门给自己买的庆功酒,你先自罚个三瓶缓一缓。”
彭诚朝着沈戎一撇头:“上车,在那铁皮棺材里闷了三天,身上全是味儿,我先带你们师徒俩去洗一洗,然后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墨客城的站修在城外,距离不远,路程也就十分钟左右。
沈戎坐在边斗里,手里提着一瓶产自荣和烧坊的“王茅’,一边陪着汤隐山豪饮,一边跟彭诚闲聊。“这儿就是墨客城的南城墙了。”
沈戎的视线穿透夜色,看向远处一面不断拔起的“山峰’。
这片城墙高度在十丈往上,通体漆黑,像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砚。城门楼上悬着一块巨匾,上面写着“邪浊永镇’四个大字,字迹规则严密,条理分明,气势恢宏。
不过沈戎却在上面看到了十分明显的气数流转的痕迹,不禁震惊:“彭叔,这城墙难不成是一件命器?”
彭诚的上半张脸被护目镜挡住,露出的嘴巴勾起一抹笑意。
“我当年头一回看到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庞大的命器。后来听人说,这东西是当年随着分割八道的黎土封镇一同出现,具体是人为创造的,还是哪位通天人物的压胜物演变而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沈戎的眼神又一次从那块牌匾上掠过:“防浊物的?这上面固化了多少气数?”
“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浩如烟海。”
彭诚说道:“要是没有这座城墙庇护,咱们恐怕早就被那些浊物啃成白骨了。”
边三轮在彭诚的操控下开的飞快,一头扎进了牌匾下的甬道。
进城的瞬间,沈戎感觉自己像是撞穿了一面无形的水幕,心头莫名升起一股踏实的感觉,安全感十足。墨客城的风土人情跟正冠县区别不小。
沈戎坐在车斗中四处张望,发现街边每隔三十米就插着一根“路灯’,但除去顶上的灯泡,这东西根本就不像是路灯,而像一块块细长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不知道是起了个什么作用。沿途的商铺也多不是什么酒楼和饭店,而是一家家纸坊、墨铺、印馆和书肆
空气中弥漫着的油墨味道远比站上要浓烈的多,甚至已经到了有些呛人的地步。
这时候不过才晚上九点左右,但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然看见一两个,也都是佩戴了山院徽章的格物山成员。
“彭叔,这城里没有普通百姓?”
“有,不过太阳一落山,他们就不敢再出门了。”
“也是因为浊物?”
沈戎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响。眯着眼看过去,发现路两侧的屋檐下全都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风铃,此刻正在不断的摆动。
一股阴冷的气息扩散开来,沈戎左手抓着车斗,体内的气数开始往右手拇指上的墨玉指环涌去。“别紧张,有人会来处理,用不着咱们。”
彭诚语气平静,似对于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
“这片街区有浊物出没,无关人等等速速远离。”
前方巷口忽然闪出一道身影,黑色劲装,表情冷峻,胸口的徽章代表对方是格物山技法院的人。彭诚原本也没有停车的打算,油门一拧,快速远离。
“小沈你刚才说的没错,普通保虫日落不出门的原因,就是因为浊物。”
彭诚的声音中已经没了先前的轻松愉悦。
“那个黑色风铃叫“浊铃’,只要它一响,就代表有浊物潜入了城中”
““邪浊永镇’,哼哼”
喝得两颊通红的汤隐山冷笑道:“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光是镇压有个屁用,要想永绝后患,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浊物彻底杀光!”
“我们现在连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