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岔子,除了有人从中作梗之外,沈戎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能够修复【绥靖江海】的扎青师,可就在我派手下去接人的时候,列车却突然被强行拦停了一个昼夜。
雷掣原本并不打算将这些讲出来,因为个中的蹊跷他自己也暂时没能弄明白原委,说出来像是在给自己开脱。
但见沈戎如此坚持,他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天工山的列车在本质上属于是命器,作为一县炼锋号的号主,我手上自然有临时调度列车的资格,只要途经站点的所属势力不横加拦阻,那便能来去自如。”
雷掣话音凝重:“事后我专门查证过,各处站点并没有人出手拦车,而是在天工山内有比我权限更高的人,越过我直接下达了停车的命令。”
天工山?
沈戎心头疑惑顿生,自己除了雷掣之外,根本不认识其他天工山的人,得罪更是无从谈起,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这列车是去帮自己接人的?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意外,对方针对的其实是雷掣,而不是自己?
“奇怪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雷掣话音继续:“等列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那位人道六位的扎青师已经被人提前接走,不知所踪。”先拦车,再抢人。
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情况瞬间明了,对方毫无疑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沈戎几乎同一时间就猜到了下手之人是谁。
正东道,太平教,人公王黄天义。
【绥靖江海】是沈戎融入命域的三件镇物之一,无法更改,也无法替换,除了修复之外别无他法。而知道【绥靖江海】对于他的重要性,并且还有能力找人拦车的,除了黄天义之外,沈戎再想不到其他人选。
沈戎冷冷一笑:“看来这位人公王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了啊”
“是太平教动的手?那我大概知道天工山内是谁在下绊子了”
雷掣闻言一惊,随即脸色阴沉了下去:“沈老弟你放心,这件事雷某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必了。”
沈戎笑着打断了雷掣的话:“雷老板的人情我铭记于心,不过坏事的人是我的仇家,应该由我自己去解决,再劳烦雷老板你出手,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不行。”
雷掣的态度异常坚决。
这次蔡循要回人情的就两家,一家是炼锋号的雷掣,一家是五畜黑市的常乐游。
现在雷掣这边的事情办砸了,没有还成蔡循人情是一方面,常乐游那王八蛋肯定会落井下石。虽然现在消息还没传出去,雷掣也相信沈戎不会外传,但他自己迟早要上四等别山向蔡循当面道歉。到时候常乐游肯定会来炼锋号当面嘲讽自己。
“您放心,我后面还有事情要麻烦到您。”
沈戎笑道:“我近期就要去三环,对方现在手上捏着我要的人,肯定会来找我,到时候等我把人抢回来,那还得厚着脸皮来找您要材料,要不然我这件镇物一样还是修不好。”
雷掣闻言,没有再继续多说,亲自将沈戎送出了炼锋号。
沈戎谢绝了对方的远送,独自一人坐上了返回四等别山的有轨电车。
“过了一个月的闲散日子,老子这一身骨头都快闲出锈了。”
沈戎靠着在座椅上,面带微笑,缓缓伸了个懒腰。
“还得是这种跟人争,跟人斗的生活,才让人觉得有盼头啊”
月色照着整座正冠县进入了梦乡。
变化学派的所有人却全都无心睡眠,齐聚在空荡的月上。
正南道三月的晚风已经带上了点点暖意,却吹红了晴雯的眼睛。
“老师,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大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