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眼带恳求道:“只需要救一个,这份人情便算两清。”
沈戎深深看了方司南一眼。
没有犹豫,沈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黎历一八三二年二月初六,惊蛰将至。
虽然关于廖洪一党的调查还在继续,但学考给四等别山带来的压抑气氛已经开始有了淡去的迹象。变化学派的驻地内,黛玉和晴雯出门上课,楚居官拿着纸笔在院中不停转圈,研究着扩建学派的方案。汤隐山在屋檐下躲着正午的日头,同时打量着不远处那两道面对面蹲在地上的身影。
“讲讲。”
“不能讲。”
一把剔骨尖刀插在中间。
沈戎看着叶炳欢,脸上表情沉痛:“一世人,两兄弟。我对你推心置腹,你居然对我藏私,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叶炳欢无奈道:“咱俩虽然都是一个行当,但我的刀不是你的刀,教你就是在害你,这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你先别管我是学生是似死,我就问你教不教。”
“这根本就不是教不教的问题,而是你跟着我的路子走,只会越走越难。”
叶炳欢当然不会对沈戎藏私,而是人道命途的路就得自己走。
就算是拜师学艺,师父也只能引路,不能领路。
要不然徒弟的命途只会越走越难,甚至一辈子都只能跟在师傅后面亦步亦趋,邯郸学步,难成大器。沈戎自然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混沌命海的存在,让他根本不用担心无法突破命数门槛,而无法上位。在毛道突破七位之后,沈戎的命数已经打破了“三十五两’的上限,在斩杀了梁重虎后之后,更是达到了“三十八两’的水平。
只要人道技法的水平能跟上来,那人道上位易如反掌。
相反,如果他不跟着叶炳欢走,那【屠夫】这一行才是真的没有出头之日。
原因无他,沈戎现在都还没把第三刀“千刀’吃透,叶炳欢这边就已经把第四刀“杀生’给琢磨出来了。
两者之间差距之大,宛若云泥。
所以这么一根现成的人道金手指就摆在面前,沈戎要是还不紧紧抓住,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真要讲?”
叶炳欢被沈戎那热切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长叹一声:“讲也可以,但是你只能当做参考,绝不能依样画瓢。”
沈戎连连点头:“放心吧,这我心里有数。”
“新六刀的第四刀,叫做“杀生’。我晋升人道六位,战胜陈难,用的就是这一招。但“杀生’的含义并不是简单粗暴的夺命,而是斩杀构成人命的基础“根器’。”
“根器?”沈戎眼神疑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佛门的说法吧,怎么跟咱们屠夫扯上关系了?”
“我就是在正东道的时候得到的灵感。”
叶炳欢眼底白光迸现,开启了【屠眸】。
“在佛门教义之中,贪、嗔、痴、慢、疑、不正见为六大根本烦恼,对应眼、耳、鼻、舌、身、意六大根器,但在我这里,我将它们视为深藏人体的六头畜牲。”
“第一畜,重明鸟。藏于眉心,代表六根之一的“眼见喜’。”
叶炳欢擡手点向沈戎的眉心,指尖吐出一股怪异的力量。
以沈戎如今的体魄强度,这种程度的攻击只能算微风拂面,但下一刻他眼前的视线却突然模糊,如同隔雾气观山。
“斩重明鸟,可以切断视觉,混淆感知,让人无法精准分辨伪装和幻觉,乃至是敌意。失“眼见喜’之人,将变得多疑、恐慌、偏执”
叶炳欢手指偏移,戳向沈戎左侧的太阳穴。
“第二畜,谛听。藏于前关,代表六根之一的“耳听怒’。斩谛听,可以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