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幕,连忙站了起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姨,我没事儿。”
黛玉摸了把脸,绽开笑颜:“我就是饿了。”
“饿了就赶紧吃饭,来,快坐下。”
“嗯。”
黛玉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门外的夜色。
“二师兄,老师和大师兄呢?”
“老汤,你跟我说实话,廖洪会绑老二家里人的事,你是不是早猜到了?”
学府上的一处连廊,沈戎双手压着栏杆,俯瞰着下方各院明亮的灯光。
“这本来就不难猜,在咱们变化派里,除了老二以外,其他人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唯一的致命弱点就摆在那里,哪怕廖洪此前还有一些底线,不屑做这种事,但陷入劣势的时候,他肯定也会朝打这方面的主意。”
汤隐山摘下头上的礼帽,任由晚风吹拂着自己还算丰盈的头发。
“他承受不起输的代价。”
听到这句话,沈戎眼前忽然浮现那片灼骨烧魂的命数火焰。
廖洪最后用自焚的方式闭上了嘴巴。
但在他下山之前,作为赢家的蔡循也没有任何追问的想法。
他们似乎都有一种点到为止的默契,不愿意再把这件事影响继续扩大。
“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趣?”汤隐山笑着问道。
沈戎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一场席卷了整个正冠县的风暴,最后却以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轻飘飘地落下了帷幕。
这不由让沈戎心底生出一股攥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轰向何处的茫然和憋闷。
“我就知道你有这种感觉。”
汤隐山笑道:“老大你之前一直是在道上摸爬滚打,跟谁结下仇怨了,那都是用拳头来说话,打得赢活,打不赢就死,干净利落,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在格物山上,你现在看到的所有学派,都跟上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山上的事情也都用拳头的大小来衡量,那很多学派恐怕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格物山也会变得跟绿林会、洪图会之流一般无二。”
汤隐山脸上笑容敛去,缓缓说道:“倘若今天是廖洪赢了,蔡循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扛下所有。不是他们想要这样,而是他们别无选择。”
“因此格物山虽然名列三山之一,凌驾于九会之上,但实际上地位并不稳固。在承平时期,格物山固然受人尊敬,无论到哪条道,都是别人的座上宾。可到了乱世,最早被人盯上的往往就是格物山。两百年来,无一例外。”
沈戎吐出一口浊气,明白汤隐山所言非虚。
格物山是不缺钱,也不缺人,但唯独缺了一股血性。
就连跟人玩命,都没有那种不死不休的凶狠和戾气。
从蔡循和廖洪的这场争斗之中,便能将这一点看得一清二楚。
廖洪在丢了学生的支持之后,甚至都没有垂死挣扎,便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这在沈戎看来,根本就无法理解,也不敢苟同。
如果换作是他,就算自己已经翻盘无望,那也要拖上几个人给自己垫背。
而不是点燃命数,一把火自焚了事。
“我这种人看来还是不太适合格物山 ”沈戎撇了撇嘴。
“你小子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脱离师门吧?!”
方才还在侃侃而谈的汤隐山,表情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我警告你千万别有这种想法啊,咱俩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师的,你现在把变化派丢下了,传出去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再说了,格物山怎么样跟你也没多大的关系,只要你不想当山长,那你就是山长,谁还能管得了你?”
沈戎其实也就只是随口感慨一句而已。
对他而言,上格物山的目的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