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老三,知道今天是咱们学派大喜的日子,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么丰盛的一桌饭菜是吧?还是你最懂事了”
楚居官顶着一张浮肿的脸从楼上走了下来。
昏睡了一天的他早就饿得肚肠空空,被满桌的佳肴抓住了眼珠子,狠狠咽了口唾沫。
可没曾想黛玉却摇头道:“不是我,这都是老师亲自准备的。我想帮忙搭个手都被他老人家给赶出来了老师?
楚居官闻言,一脸诧异的看向正打算入座的汤隐山。
在他的印象里,老汤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依稀只记得在自己入门的时候曾经吃过一回,而且就是一锅白粥和一碟咸菜,连点荤腥都没有。
在黛玉还没上山之前,变化派的伙夫一直都是楚居官兼任着。不过因为手艺的问题,他屡屡遭到汤隐山的嫌弃,一度让当时还年少的楚居官黯然神伤。
可就算再难下咽,汤隐山也没有再亲自动手做过饭。
今天突然再次操刀,难道是因为学考的事情顺利解决,所以心情大好,准备给大家露一手?楚居官带着疑问跟黛玉对视了一眼,后者却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里面真正的原因。“都赶紧过来坐下,一会菜凉了。”
汤隐山招呼了一声,将盛饭的木桶放在自己的手边。
等着三人乖乖落座,汤隐山便朝着楚居官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将面前的空碗递给他。
“昨天的事做得不错,总算有个当师兄的样子了。”
一句短短的夸奖,却让楚居官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把碗递了过去。
“老师,这是我今天的第一顿饭,早就饿得不行了,您可得要给我压实了啊。”
汤隐山看了他一眼,依言照做,用饭勺把碗里的米饭压得瓷瓷实实。
楚居官接过碗一掂量,“嚅’了一声:“这得有小半斤了吧,还是您心疼我。”
汤隐山没理会他的贫嘴,转头看向坐在右手边的黛玉。
“老三,你是武行出身,继承家学肯定没错。但你毕竟是个姑娘,天天跟人动手,传出去像什么话?真要把名声坏了,再过几年怎么嫁的出去?”
“嫁不出去就不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就我这一张嘴,也吃不穷您。”
黛玉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十分自然的伸手去拿汤隐山手中的饭勺。
“只是您以后可不能再跟我抢厨房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还能给学派做些什么了。”
坐在对面的楚居官也顺势将盛饭的木桶给递了过来。
“对啊,老师您可不能随意出手,要不然以后等我们吃习惯了,再吃老三做的饭可就没味道了。”黛玉添了满满一碗饭,学着汤隐山那样压得瓷实,转头看向一旁眼巴巴的晴雯。
“够了吧?”
“够了。”
晴雯高兴地应了一声,伸出的手却没有去接黛玉递过来的碗,而是一把将木桶抓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汤隐山:“老师,能开饭了吗?”
众人见状纷纷大笑,就连汤隐山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
但下一刻他又板起了脸:“我还没说你呢,让你少跟器物院的那些混小子玩,你总是不听,现在居然学会用扳手打架了,成何体统!”
“但是真的很过瘾嘛。”
晴雯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
“老师的意思是以后不准往别人背上抡,光见响不见痛,有什么作用?”
楚居官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要打就打要害,一次把人打服。大师兄不久前才刚刚教过的嘛,怎么这就给忘了?”
“嘿嘿,我记得了。”
晴雯闻言笑了起来,喋喋不休讲起昨夜是怎么一扳手把人砸翻,又是怎么把那些曾经笑话过变化派的人吓得像鹌鹑。
讲到兴奋处,自己都笑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