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推门问病’的不速之客,两名洪图会精英的脸色同时一变。
不过他们虽然不知道郭威为何会闻着味儿找过来,但都确定一点,那就是郭威绝不是对面找来的。否则正冠县早就被插上旗帜了,也不会出现两堂争夺的情况。
“老唐,客人都来了,你这个主人家还不出来招呼招呼?”
郭威见无人理会自己,也不恼怒,摘下头顶的大檐帽往桌上一放,转头朝着里间喊了一声。门帘鼓动,唐松年火急火燎的快步跑了出来。
“郭大人,今儿这是吹的什么风儿啊,怎么把您老吹来了?”
唐松年的年纪看着比郭威还要大上不少,但此刻站在对方面前却连腰都不敢挺直,一双又薄又干的嘴唇咧着,露出一口保养的极好的牙齿。
“这还用问?当然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郭威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唐松年闻言讪笑两声,假装没听懂一般,赶紧转移话头:“您老是来杯茶,还是喝点其他的?”“这大中午的,我喝茶就行。”郭威摆摆手,“不过这两位嘛 ”
他目光一转,扫了眼左右两边。
“怕是得来上一杯烈酒才行了。”
“好咧,您稍等片刻。”
屋里三位客人安坐不动,唐松年则做足了待客的架势,在一旁端茶倒水。
不过临到酒茶上桌的时候,郭威却突然站起身来,从唐松年的手中接过酒瓶,低头瞥了一眼瓶上的标“曜,还是外道的好货,老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以前来怎么不见你拿出来招待我?”
唐松年额头冷汗直流,根本不敢接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赔笑。
郭威也没有继续在这点小事上纠缠,在陈难和方司南的面前各摆下一只酒杯。
“红旗三合堂,白旗哥老堂”
砰!
郭威把瓶塞一拔,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冲了出来,压过馆中弥漫的药草味道。
“从你们各自的初任堂主黄太冲、王夫之开始,你们这两家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打打闹闹纠缠了快两百年,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变成了累世的血仇。虽然都挂着洪图会的牌子,但就算自己已经撑得肚圆,可能再塞下去一口就会把自己撑死,也不愿意让一口吃的给对方。”
郭威边说边倒酒,琥珀色的酒线倾斜而下,在杯中迅速上涨。
“咱们就单说过去这半年,你们在洪河县里打得不可开交,插旗拔旗,你争我抢。双方死伤的手足加起来怕是有上百号人。光是安家费,恐怕就得把舵口一年收入都搭进去。”
两只酒杯仅差一线便要满溢。
郭威把酒瓶放下,手指在瓶颈上轻轻一弹。
叮。
脆声回荡,犹如醒木敲桌。
“我是真没想到,洪河县那么大的地方都没能让你们两家打尽兴,现在居然还打到我们四等别山的地头上来了。”
郭威端起酒杯,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人。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这一杯,我敬你们。”
方司南礼貌点头,朝着郭威拱手致意,这才端杯。
陈难则面无表情,仰头一口灌下。烈酒入喉,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敬酒喝了,那两位刚才的火气也应该散了。接下来,咱们就谈谈正事。
郭威问道:“两位来我们正冠县,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堂口的意思?”
“这有什么区别?”
陈难歪头看着对方,笑着反问。
“区别大了。”
问题是陈难问的,但是郭威却看着方司南,笑道:“要是这是你们自己的意思,那今天就当我没过来。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打多久打多久,哪怕事后让我帮你们收尸都没问题。”
他话音顿了顿,将目光转回到陈难的脸上。
“可要是堂口的意思,那今天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