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金是丢了,但是根册还在。
杜煜没有去看叶炳欢,而是盯着头顶黑沉沉的天空,语气沉稳冷静。
“根册在,赌盘就没有死。只要盘没死,我们就还有机会把钱赚回来。现在把事情告诉沈爷,除了会让他分心之外,别无他用。”
叶炳欢闻言有些疑惑不解,他虽然不是蓝家门的子弟,但毕竞在正南道摸爬滚打了小半辈子,对于赌场的一些门道还是了解的。
根册是还在,但这只能确定押注输赢的票据信息和金额。
现在盘口内的钱全部丢了,连赔付都成问题,还怎么继续赚钱?
“老杜,你打算怎么办?”
杜煜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部韩安不久前才从雌黄楼带回的电话机,沉吟片刻之后,选择将其拨通。电话几乎瞬间便被人接起,传出的声音沉稳有力。
“谁?”
“连老板,我是淬金赌场的杜煜。”
“原来是杜老板啊,此前我们只是书信往来,没想到阁下的声音竟如此年轻,这真是江湖后浪推前浪,让老朽汗颜啊。”
杜煜并没有走远,而是当着另外两人的面与连通话,甚至还刻意放大了通话的声音。
让叶炳焕和韩安清楚了解对面说了些什么。
叶炳欢对此似乎没多大的兴趣,神情萎靡,不断打着哈欠,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靠着立柱箕坐在地,拍打着酸痛无力的四肢。
韩安却昂起了脑袋,竖着耳朵,听的格外认真。
“连老板谬赞了,这么晚来电话打扰,是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想跟您汇报汇报。”
“杜老板太客气了,我现在年纪大了,可受不了喜极转悲的刺激。所以咱们还是从坏消息说起吧。”杜煜闻言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盘口收到的钱丢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但还是能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能追回吗?”
“希望不大,对方是外县人,而且就是冲着砸盘来的。人海茫茫,要把人找出来,难度太大。”杜煜实话实说,没有任何隐瞒。
他的淬金赌场是个初创的班子,虽然负责操盘的韩安是他早就物色好的人选,但淬金赌场在正冠县并没有自己的地盘,自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名气和信誉。
但是开赌盘,“信誉’二字可是根本关键。
没有信誉,谁敢把真金白银押在你这里?
所以杜煜才会找上雌黄楼,借对方的名声来做这笔生意。
现在钱丢了,如果杜煜不能堵上这个窟窿,那赔偿可就得由连的雌黄楼来负责了。
“江湖险恶,现在的人手段是越来越脏,也越来越狠了。
连的话音依旧平静,仿佛并不在意这件事对雌黄楼的招牌会造成怎样的打击。
“不过对面再龌龊,最后也还是没瞒过杜老板的眼睛。阁下提前将根册留着在雌黄楼,想必是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了吧?”
杜煜苦笑一声:“不瞒您老,我当初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而且还存了钓鱼的心思,并没有料到钱真的会丢。”
“杜老板这意思,难不成是没钱来补?”
“没有。”
“这的确是个坏消息。”
连叹了口气,却依旧不见任何怒意:“那好消息呢?”
“我们现在虽然丢了一笔小钱,但同时也有了机会赚一笔更大的钱。”
杜煜微微一笑:“就是不知道连老板还愿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了。”
“杜老板比我这个老头子还沉得住气啊。”连忽然感慨一声,接着问道:“不知道是怎样的大钱?”“继续开盘。”
杜煜一字一顿道:“但是我们不再赌学考和擂。”
“那赌什么?”
“赌蔡循和廖洪,谁输谁赢!”
此话一出,韩安双眼猛地迸出精光,此前因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