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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迹刀裹挟寒光,紧随其后。
长刀横斩,两颗人头冲天而起,为头顶的血雾再填一抹猩红。
嗡
一颗血珠从刀尖滑落。
沈戎手中的利刃震颤不止,似在因畅快饮血而兴奋低吟。
人器命技,渴血。
一股股热流顺着刀柄灌进沈戎筋骨皮肉,像火蛇钻骨,让他身上的凶焰越烧越旺。
血战不停,沈戎踏步前冲,重刀劈开一根试图拦路的铁棍。
匪徒脸上的癫狂还没来得及变成恐惧,刀锋就已经切进了他的脑袋之中,溃堤的鲜血和脑浆争先恐后朝着颅骨的缺口涌去。
沈戎身体一沉,避开一把偷袭的快刀,在疾冲之中伸手抓起一把掉在泥泞当中的盒子炮。
挺身而起的瞬间,枪口已经快过刀口一步,顶在了这名匪徒眉心中间。
砰!
一寸怒焰从黑洞洞的枪口中迸发而出。
匪徒像被一把重锤砸中,翻滚着飞出数米之远,落地时面门已经沦为一滩难以形容的烂泥。刀枪在手,沈戎凶威尽展。
但周遭蜂拥而来的恶犬却丝毫没有溃散的趋势,反而透着一股越发疯狂的架势。
沈戎这才看清,这些走犬山匪徒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红项圈。源头来处,竟是之前那些惨死之人喷洒出的鲜血。
而这些匪徒对此似乎没有半点察觉。
山会开口,人却不会轻易低头。
要想铲平走犬山,一颗地雷显然远远不够。
不过沈戎早有心理准备,立身于如潮杀气当中,夹臂擦刀,抹出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
雷不够,那就刀来凑。
今天这座山上的人,必须全部低头!
嗖!
刀锋啸音先声夺人,两条刺有龙虎图案的粗壮的手臂抛飞而起。
沈戎似一头孤虎陷入了群犬的围攻,危机从四面八方不断压来,前后左右都是等着啃食他身上血肉的兽囗。
吼!
一声震耳欲聋虎啸宛如平地炸雷,近处匪徒只感觉耳膜都钢针插穿,眼前阵阵发黑,手上动作猛地一滞毛虎命技,震山!
沈戎抓住这一瞬,拖刀旋身,刀光兜转似画了个浑圆,围攻匪徒的命器在虎迹刀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迎刃而断。
砰!砰!砰!
这把等级不高的盒子炮在被气数撑碎之前,敲爆了三颗面容狰狞的匪头。
满地猩红之中,最后一人似终于从颈上项圈的影响中恢复了几分理智,转身就要逃跑。
可他的脚步刚刚迈开,就被一只手抓住了颅后的头发。
沈戎擡脚将对方瑞得跪倒在地,刃口贴喉,目光却看向了百米开外,岿然不动的陶玄铮。
吡。
鲜血在缓慢割动的刀口下喷出一道道细小的急流,像是人声在发出轻蔑的嗤笑。
“沈戎,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走犬山吗?因为老夫这辈子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养狗。”陶玄铮的声音穿过火海与雨声,清清楚楚落进沈戎被挤压到了极限的命域当中。
此刻姚敬城和黑虎已经陷入了苦战,浑身伤痕累累,已经有了不支的趋势。
这种烈度的战场,对于他们而言,压力太过于巨大。
“而养狗最让人享受的过程,不是看它向你摇尾乞怜,而是在它野性最凶的时候,慢慢将他驯服。”啪。
沈戎的右脚踏入泥泞,溅起寸高水花。
面前人影再度汇聚,一口口被烟酒熏黄的牙齿凸出在外,涎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而驯服一条野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饿再打,打了再饿。将它饿到奄奄一息的时候,给它一口饭吃,但千万不能给多了,让它尝到肉味就可以了。然后再狠狠的打,打到你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