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森严甲胄,一身戾焰更甚三分。
姚敬城擡脚踹飞意图斩虎的老生,横臂架刀硬抗武生一记偷袭砸枪,抡拳轰在对方脸上,在逼退对手的同时,左手抓住黑虎的脖颈甩向身后。
哗啦啦
缠绕在黑虎躯体上的锁链突然松开,宛如群蛇擡头,从背后冲向姚敬城。
姚敬城眼角余光往后一扫,双刀缠身裹脑,劈出一片密集的火星子。
“女儿泪,英雄血,江湖情,宿命怨”
五偶之中唯一的女性花旦朝前一步,面露哀怨,双手捧于心口,泣声连连。
“难分难解难明了,求生求死求缘了。本是一对鸳鸯鬼,为何孤身先轮回?”
唉声伴着点点嘶哑的二胡声,无视姚敬城一身重甲防御,直击他怅鬼本体。
姚敬城霎时如遭雷击,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气势衰坠。
“臭娘们”
老生和武生趁势逼近,刀枪翻飞,打得姚敬城连连败退。
“男儿带吴钩,克服五十州。”
激斗之中,最后一名身着青衫的文生悄然出现在姚敬城身后,手中折扇如剑递出,洞穿姚敬城的后心。姚敬城身躯瞬间崩散成灰色的烟气,倒卷逃回【市井屠场】当中。
这一场戏偶战怅鬼,吴禄算是报了此前败走之仇。
只见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袖袍无风自动。
“人生如戏,今天正该是你沈戎落幕之时!”
谐振共鸣的命域压制向前,沈戎的【市井屠场】被压制到不足三十米,只剩下东西两座院落。东院之中,郑沧海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嘴里轻声自语。
“得人赏了几具鳞道炮制的七位人僵,就真以为自己是个角儿了?天资不错,只可惜是个没脑子的姚敬城在沈戎身旁重聚身躯,却只凝聚出了一颗脑袋,脖子以下依旧呈现雾气状态。
“刚才我大意了,给我钱,让我再打一次。”
姚敬城眼神不甘,恶狠狠的盯着那五名戏偶傀儡。
“后面有的是架给你打,今天就算了,我赶时间。”
沈戎看了姚敬城一眼,后者不情不愿将身体散开。一旁的黑虎仰天长啸,虎影同时炸散,两者化作滚滚煞气,直接没入沈戎的体内。
毛虎命技,为虎作低。
颊生血纹,眼藏凶光,【恶兽本相】在同时显露。
两道命技重叠,将沈戎的体魄催生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可要顶住了,千万别死得太快了啊。”
沈戎拧脖转肩,脚下一踏,裹带着【市井屠场】以碾压之势朝前冲出。
命域碰撞的声响宛如雷鸣,吴禄命域之中具现的各种杂物一个接着一个破碎,取而代之的一栋栋色调灰白的楼屋拔地而起,宛如枪林将他的命域捅得千疮百孔。
形势的突然逆转让吴禄眼角抽动不止,猛然挥动双臂。
“千不该呐,万不该,为非作歹筑罪。早也走呐,晚也走,黄泉路上莫停留”
五道身影同时掠出,挡在沈戎前方。众人齐声开口,声调整齐,唱词诡异难言。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沈戎一声低喝,反手拽出一把覆满血色的屠夫钩,挥斩身前。
下一刻,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刀呼啸而出,自戏正中央斩下。
裂痕沿着面蔓延,吴禄的命域被一分为二。
五名戏偶同时僵住,身上丝线寸寸断裂,口中唱腔戛然而止,脸上的油彩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真实而惊恐的面孔。
人屠命技,分禁!
沈戎细细品味着这一刀之中的韵味,身影不停,瞬间冲入敌群。
铮!
屠钩一闪,“文生’头颅飞起,犹不瞑目的双眼盯着天空,双唇翕动,可惜遗言尚未出口便被血水淹没。
再一刀杀“花旦”,女人一身朱衣随着躯体一同破碎。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