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子模样的羽道命器,黎票、地契、命钱甚至包括当初在跳涧村毛楼救了他一命的那件鬼道命器,一样一样被杜煜掏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还有一团凝练到只有拳头大小,份量却极其沉重的气数,被推到了袁北顾的面前。
“这些东西,你带回去还给傅老板。如果他老人家觉得不够,那就请他开个价,不管要多少,我杜煜绝不还价。”
杜煜语气平静道:“从今天开始,我和他两清了。”
袁北顾闻言脸色一变:“杜老大,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杜煜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屋外的雨声。
“我十分感谢傅老板当年的提携,我承认,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杜煜的今天。我也承认,自打我上道开始,就一直是个视钱如命的人,有些钱我赚得再多也嫌不够,但也有些钱,我一辈子都不会去赚。”话音落下,杜煜从贴身的内袋中拿出他一把纯金打造,仅有巴掌大小的算盘。
这是他晋升“恒’字掌柜之时,傅老板亲自颁发给他的身份凭证。
也是在今天之前,杜煜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可现在
算盘的框架子被杜煜硬生生扯断,一颗颗黄豆大小的金珠子散了一地,滚进了地砖的缝隙之中。“我生在正南道,长在正南道,是这片水土养育的黎民百姓,是拿钱赎还了天地的命途中人。”杜煜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眼中遮掩情绪的坚冰随着话音融化,如火般的怒光迸发而出。暁税s 已发布蕞薪章节
“想让我认那些狗屁不如的外人当祖宗?痴心妄想。”
撩下这句话,杜煜转身就走,大步闯进湿冷的夜雨当中。
就在他即将踏出院落门槛的瞬间,心头忽然一紧。
那是一种多年谨小慎微,在各道强人中间左右逢迎才养出来的直觉。
杜煜缓缓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屋内,攥紧双拳的袁北顾此刻被一股针扎般刺痛所笼罩,似在不可见的阴影之中,有一把枪正将他瞄准袁北顾眼底暗藏的凶光飞速散去,脸上露出了哀求的表情。
“杜老大”
听到这声呼唤,杜煜这才转过身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打湿了衣襟,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袁北顾,你以前帮过我不少,这次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到这里也清了。”“最后我送你一句话,黎民百姓的钱,还轮不到外人来赚。总有一天”
杜煜话音顿了顿,看向袁北顾的眼神冷硬如铁。
“我会让它们跪在地上,发自内心地喊我一声杜老板。”
杜煜擡起右手,食指凌空戳指袁北顾:“也包括你们长春会。”
说完这句话,杜煜转身走入雨幕之中,再没有回头。
袁北顾的身体僵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笼罩浑身的针扎感也跟着尽数褪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飘出屋外,被雨声吞没。
长福酒楼的灯火明亮而温润,厚重的窗帘将初春夜雨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包厢内,酒香和菜香混在暖风之中,让人的心神格外的放松。
薛霸先趁着这个难得的亲近机会,不断找着各种话题,一杯接着一杯向沈戎敬酒。
“沈哥您不知道,就因为您今天下午的大气成全,小弟这电话机一晚上都没消停过。可是小弟我一个都没有接,您猜为什么?因为在我眼里,女人只是衣服,兄弟才是手足”
薛霸先两颊酡红,大着舌头跟沈戎吹嘘。
可突然间,他飘忽的眼神猛地一凛,转身看向身后。
下一刻,包厢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两扇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