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跟谢凤朝分开之时,店子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戎暂时没有回变化学派的打算,而是朝着位于正冠县东边的“五畜街’走去。
照谢凤朝说,那里有一座规模很大的黑市,能在整个正南道四环内排名三甲行列,应该能有沈戎修炼毛道命途所需要的东西。
自从毛道晋升【恶兽】之后,沈戎便一直没时间顾及这条命途。
一方面是因为自打陈戈死后,虎族玄坛脉好像就跟熄了火似的,没有再派人来找沈戎的麻烦,导致修炼毛道所需要的丹元始终没有着落。
另一方面则是沈戎之前一直没弄清继续晋升的要求,找不到下手的方向。
好在格物山别的不说,在这些基本的“常识’方面,是真的唾手可得。
沈戎很简单便从楚居官的口中问到了晋升毛道七位【赤龙驭】的具体条件,那就是继续积累丹元,提升经过图腾脉主点化过后的新血脉,直到彻底的适应和掌控。
这一命位的晋升并不需要再去觐见图腾脉主,不会被人卡脖子。
再加上此时沈戎身上还有一堆等着出手的命器,因此对于沈戎而言,去黑市买丹元提升毛道血脉,是当下提升自身战力最好的选择。
照着谢凤朝口述的路线,沈戎随手拦着一辆人力车,朝着东边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头顶圆月高挂,周围的建筑变得稀稀拉拉,却还是没有看见那个所谓的鬼市在什么地方。
拉车的车夫也表示自己从没有听说正冠县有一个叫“五畜街’的地方,见沈戎不听自己的,还是执意要往这边来,他的后脖颈便一直往外冒着冷汗。
嘴里不断念叨自己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困苦,日子艰难,裤兜比脚底板还干净,要不是牵挂妻子,自己早就不想活了,如此云云。
最后沈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对方就近停车,然后掏出几张黎票把人打发走。
等车夫撒腿跑远,沈戎孤身一人站在一条也就三四米宽的街道上,左右张望。
从县城到这里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但是却像过去了二十年不止,周围的房屋变得老旧不堪,蛛网般的电线挂在朽木杆子上,顶着一块杂货铺招牌的店面插紧了门板,缝隙里看不到一点儿光亮。一条条横七竖八的胡同更是静的吓人,像是一张张等着漆黑的兽口,等着人自投罗网。
入眼尽是破败,凉风中还带着丝丝诡异,可似乎黑市那种地方,就得开在这种环境中才妥当。“应该没错啊,要不干脆给谢凤朝打个电话再问问算了。”
沈戎虽然还不熟悉正冠县的地形,但他感觉自己应该没走错方向。
可周遭寂寥的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谢凤朝口中那个每天晚上都能吞吐巨量货物的地下市场。就在沈戎刚刚摸出电话机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衣袖和裤腿里钻了进来,浑身汗毛陡然直立。“谁家的人来了?动作还他妈的挺快啊”
沈戎不慌不忙将电话机收回扳指之中,擡眼看向身前。
原本空荡荡的长街上不知何时弥漫起一片夜雾,浓稠到连沈戎都看不透。
一个狭长的身影在雾中缓缓浮现,两脚却是离地漂浮的状态,看起来宛如鬼影。
“有忠有义,富贵荣华。不忠不义,血落红花。”
突然响起的话音带着一股浮夸腔调,抑扬顿挫,像是在上唱戏的角儿。
下一刻,藏在雾中的身影一个忽闪,出现在沈戎身前五米,衣着相貌随即显露无遗。
足有九尺的身体上罩着一件蓝色绸缎长袍,纹饰繁复夸张,发白如银,面如冠玉,皮肤却白的没有一丝温度,五官中间还镶着几条黑色的纹路,眼眶嵌的两颗眼珠子都点了红,看着格外的疹人。来人的这番造型,没来由让沈戎想起了布袋戏中的戏偶。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戏偶墓然折腰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