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沈戎。”
“籍贯。”
“东北道五仙镇。”
“你来我们正冠县干什么?”
“读书。”
“读书?!”
负责询问的巡警闻言,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
他突然间有一股破口大骂的冲动,可奈何实在是没有那个胆量,只能尽力闭紧嘴巴。
别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时候满脸带笑,长得浓眉大眼,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老实模样。
可实际上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对方才单枪匹马宰了一伙绿林会的麻匪。
那群麻匪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卒,而是绿林会四大山头之一走犬山麾下的尖刀档口,名号“细柳山’。
整个细柳山档口内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从立柜那天开始,这座山头干的就是“铲人’的凶狠生意。主打的就是人不在多,在精。
领头的大当家更是一名人道七位的“横门’弟子,经验丰富,手段狠毒,在四环内犯下了累累血案,凶名显赫。
本来按照常理来讲,像这种影响恶劣的“重大案件’,是不会让正冠县的巡警局来负责的。但眼前这位爷却在消失了一小时以后,自己又冒了出来,并且还大摇大摆的进了巡警局,说自己遭到麻匪袭击,特地来巡警局寻求“庇护’。
年轻的巡警从没有遇见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按流程往下询问。“你在什么地方读的书,读的什么书?”
“我在格物”
沈戎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名虎目狮鼻,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郭长官!”
年轻巡警“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冲着男人立正敬礼。
“你先出去吧,这儿就交给我了。”
桌对面换了人,坐下后的男人眼神冰冷,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不过沈戎却对此毫不在意,表情平静的与男人对视着。
这场沉默大概持续了盏茶的功夫,男人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主动介绍自己的身份。
“我叫郭威,是正冠县巡警局的局长。在北国一些守着老规矩不放的偏僻地方,我这个职务也被人称为“县尉’。”
男人话音突然一顿,反复审视着沈戎几眼。
“我还是“四等别山’技法院技防派的学首。
沈戎“噢’了一声,眯着眼睛,笑问道:“那我是应该称呼你为长官,还是叫你一声老师?”“随便,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那就叫长官吧,这种场合叫老师不太适合。”
郭威看着始终淡定从容的沈戎,脸色倏然一沉:“你知不知你杀了人?”
“长官,你用词可要精准啊。”沈戎笑道:“我不是杀人,是剿匪。”
“匪难道就不是人?你不经官便杀人,还敢狡辩!”
“那郭长官你的意思是,我剿匪是做错事了?”
“剿匪当然没错。但要看在什么地剿,由谁来剿。”郭威冷声道:“你现在只是一名学生,剿匪这种事就不该你来做。当街杀人,沈戎,你好大的凶性!”
沈戎将身子往椅背上一扔,下巴擡起,对着郭威。
“长官,我有点迷糊了,你刚才是不是在用“老师’的身份跟我说话?”
“你什么意思?”
郭威有些不明所以。
“你要是想当老师,那我们就用山上的身份来谈。”
沈戎话音轻慢:“这次绿林会的人敢在山脚下刺杀我,而且还是学考马上就要开始的节骨眼上。我敢断定,肯定有山上的人在暗中与绿林会勾结,残害同门,意图破坏学考公平。我要求学校对此进行彻查,还我们变化学派一个公道。”
郭威眼角一跳,他这下算是明白沈戎为什么要跑到巡警局来“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