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给自己的电话中百般哭诉当时的情况是多么危险和困难,自己是豁出性命,才勉强完成任务。 甚至还在拐弯抹角的埋怨自己欺骗他,此前说的支持一个也没出现。
但方赤火还是不相信鄂营山真是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了叶炳欢。
在他看来,道部那边肯定还有什么安排是自己不知道的。
换句话说,王明理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这头老狐狸,怪不得能被天公王亲自安排坐镇四环,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方赤火于大椅之中垂眸沉思,顶上的灯泡洒下软弱无力的昏黄灯光,营帐中的空气却莫名变的燥热起来“其实鄂营山没死,也不完全是坏事。 “
随着方赤火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种种火焰异相在他周身忽闪不定。
在他看来,王明理一方接下来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觉慎,但不管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
所以他还有充裕的时间。
若是能够找到一个顶替鄂营山位置的人,在最紧要的时刻来一招鸠占鹊巢,把道部一脚瑞开。 那铲除肃慎教的功劳,就能顺理成章的落入自己口袋之中。
“可关键就是,这个人选从哪里去找?”
方赤火心念如电,快速掠过麾下人手。
可越是深想,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自己手下这些人,若是让他们上阵厮杀,那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可要派遣他们进入肃慎教,去跟敌方去玩弄心眼,这可就超出他们的能力范畴了。
放眼整个圣兵队伍,方赤火一时间竞然找不出几个能堪大用的人才。
“要是找不到人,那干脆就把这件事捅上去。 反正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王明理一个人把所有好处独吞! “
弄不赢就摇人,这是方赤火一直以来做事的准则。
即便是如今高居师帅之位,他也从不觉有什么这么做有什么丢人的。
因为这在兵法之中,可是叫做调兵遣将。
正月十四日的清晨,在太平教内十分重要的“道兄升天节&39;虽然已经过完,但归于圣宝县治下的福宁村中依旧随处可见庆祝节日的残留。
家家户户的门梁下悬挂的黄纸符色泽还是明亮新鲜,可因为天气的缘故,纸面上用朱砂写就的经文被雪点打化,红迹蜿蜒,看起来颇为疹人。
沈戎和叶炳欢已经将近三个昼夜没有休息,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
伪装成傈虫的两人换上了一身圣兵打扮,装作是返乡省亲,在村中寻找着周骁之前向叶炳欢提过的家户地址。
“戎子我跟你说,周骁可是我在正东道碰见的唯一的一个好人”
这一路上,叶炳欢将自己翻山越岭,从东北道五环偷渡进入正东道四环的遭遇讲给了沈戎听。 除去在东峡山脉中碰见的一些古怪凶兽和浊物,叶炳欢在进了四环以后的经历也实属坎坷。话说,那就是“小刀喇屁股&39;,给他这位老江湖好好开了一次眼。
有从南国过来,专门坑同道中人,把人拐进一些小教派当信徒的信仰贩子。
只要需要花费上一笔小小的香火钱,就能轻易成为大教神官。 甚至如果多给一点,在神话之中谋求一个被神祇点化的配角身份。
更有甚至,跟那些供奉邪神的教派沉瀣一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要不说咱们人道命途名声差呢,连我都觉得这些人真他娘的没底线,只要能赚钱,什麽卑鄙的勾当都做的出来。”
“所以在碰上周骁以后,我有时候都在纳闷,你说像他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在这条道上生存的?” 兴许是即将摆脱牵连别人的苦闷和烦躁,叶炳欢的心情变得十分的好,嘴里絮叨个不停。
“老叶,现在咱们虽然暂时隐入了幕后,但这里可能还有太平教的人在盯着,千万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