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巴睿闻言面露苦涩:“但是老爷,我还是想当著您的面再问一句,您真的不是为了吞噬郑沧海的成神物,只是为了九鲤派的安稳,所以才杀了他?”
何九鳞毫不犹豫道:“不是。”
“多谢老爷开示。”
巴睿做出一个无比標准的九鲤派礼神的手势,对著何九鳞一躬到底。
“师公,本尊说过很多次了,你不必如此拘礼。你我能够在今天解开这桩心结,也是一件喜事。”
何九鳞的话音虽然依旧平静,但是心中的耐心其实已经所剩无几。
他抬眼眺望营將府的方向,那里此刻灯火通明,纵然相距遥远,何九鳞还是能够清楚感觉到营將府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正式教眾。
“算上官首衙门的人,『镇物』的数量差不多够了。”
何九鳞心中暗喜,接下来只要两方开战,自己再趁机杀死王兴祠和叶文龙这两个叛徒,就能一举衝破黎土封镇。
届时就算闽教內的其他大神发觉异常,太平教也能保住自己的安全。
“师公,时间差不多了。”
何九鳞收回远望的目光,再次看向身前之人。
可还没等他开口催促,巴睿却抢先了一步。
“老爷,您为我开示解惑,按照《鲤跃九章》中规定的教义,此举当为再造大恩,信徒当为神祇奉献身心,以为回报。”
巴睿说道:“所以,我现在也为您开示一惑,作为对您恩情的报答。”
“你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
何九鳞心中压制已久的怒气开始翻腾,不愿再给巴睿好脸色。
“赶紧动手!”
面对何九鳞的呵斥,巴睿却无动於衷,自顾自道:“老爷,您知道换教易信之后,对於那些普通信徒们来说,会是一个怎样的后果吗?”
“代表著他们崇拜了一生的黑袍將被黄衣所取代,为他们照亮黑夜的鲤鱼灯將被代表狂信的太平冠取代,代表他们从小听到大的神祇事跡將化为谎言,代表他们苦苦积攒一辈子的神眷將被彻底清空!”
巴睿毫无畏惧的看著那双愤怒的神眸,鏗鏘有力的话音在冰冷的夜风中激盪。
“对於那些已经上了道的正式教眾,信仰的变化会影响他们的命技、命域、命途,命数崩塌,气数流泄,生不如死。”
巴睿怒声质问:“你固然可以被写入太平教的神话,成为人公王黄天义的圣嗣,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摆脱换教的影响,可他们该怎么办?”
“原来,你也要反!”
何九鳞此刻终於恍然大悟,眼中的金光猛然迸发出彻骨的杀意。
“我不会反,我永远忠诚於九鲤派。”
巴睿摇头道:“所以只要九鲤派还属於闽教,他们赖以为生的『神眷』就不会消失,他们的命途就不会被切断,他们就不用为我们的错而付出代价。”
就在话音落地的一瞬间,下方的城市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鼓乐齐鸣,焰火冲天。
子时已到,这场被所有九鲤信徒期待依旧的登神诞,终於开始了。
倏然,何九鳞心头惊悸横生,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敢?!”
何九鳞的身影闪现在巴睿身前,在右手虎口扼住巴睿咽喉的瞬间,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飞速流转。
那是分散在九鲤教区各镇村的神庙,本该戍卫庙宇的护道人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名名面容苍老的信徒正在挥锤敲砸著庙中的神像。
这些年来,何九鳞为了延缓自己身上的命数之伤,选择將神体分散在各处庙宇之中温养,但是具体在哪些神庙,整个九鲤派无人知晓,包括巴睿。
但何九鳞万万没想到,巴睿竟然也背叛了自己,而且联合王兴祠和叶文龙,一起抽光了各地神庙的护卫力量,將所有的神像全部捣毁,用这种方式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