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於听著自家女儿的哭声,脸上露出了遗憾,还有一丝庆幸。
“丫头啊,该咱有的总会有,不该咱的也別强求”
没读过书的妇人用自己的话,讲著自己能听懂的道理,可耳边那恼人的呼嚕声却总是响个不停。
“没长心的老东西!”
妇人猛地转过头来,眉头倒竖,怒气冲冲的看著那张昏睡的老脸,一巴掌抡了上去。
啪!
罗老汉脑袋一歪,涎水甩出三尺远,但依旧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意思。
心疼闺女的老妇人再坐不住,赶紧起身出了屋。
等到屋子里没了其他动静,一双满是褶子的眼皮才悄悄抬了起来。
靰鞡草糊的屋顶没什么好看,但都是老头亲手搭建,为这个家遮风挡雨几十年。
“走的好,省的祸害我的宝贝女儿。”
罗老头揉了揉自己的侧脸,五个指头印清晰可见,又缓缓闔上了一双酒意残留的眼。
“好好走,老爷们得有自己的道儿。”
有人出门,就有人回家。
胡横混在往来的人群之中,抬手抻起风衣的领子,挡住嘴角那一抹发自內心的笑意。
这不是因为胡横的城府不够深,而是这种绝处逢生的喜悦实在是难以压制。
对於胡横而言,他之所以能够从內环来到五仙镇,是因为胡诌犯了错,丟了脸,引起了家中一些长辈的不满。
而且在胡诌被罢免镇公助理一职后,胡横自以为良机已至。
只要胡诌被逐回內环,那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取而代之,以胡家的名义继续跟柳蜃合作。
可等到了五仙镇后,他才发现,柳蜃根本就没有放弃和胡诌合作的想法。
镇公只有一个,镇公助理同样也只有一个。
摆在胡横面前的並不是什么良机,而是一个只能坐以待毙的死局。
胡诌迟早会对自己下手,对於这一点,胡横深信不疑。
若是不想等死,那就只能想办法找出隱匿在死局之中的一线生机。
“天可怜见,看来是我命不该绝啊。”
胡横昂首吐出一口白气,眼中满是庆幸。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像沈戎和叶炳欢这种人,根本看不上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胡横並不在意。
只要最后的结果能如自己所愿,那过程如何根本就不值一提。
心情愉悦,脚步便变得轻快。
没过多久,自己住的地方已经遥遥在望。
可还没等靠近,胡横便看到了两名內调科的成员候在门前,而且还故意露出了腰间的枪柄。
胡横自然不会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但是一股异样的氛围却猛然攥紧了他的心臟。
“胡公子,少爷请你走一趟。”
男人的语气格外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三哥他今天终於有空见我了?太好了,走吧。”
胡横表情雀跃,跟著两名看似护送,实则押送的內调科成员前往位於镇子东北的锦绣街。
还是那间装著落地窗的书房,胡横轻手轻脚进了门,衝著那道背对自己的身影,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三哥,我来了。”
“我听说你去了满仓里?”
胡诌缓缓转过身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啊,对。”
“去干什么?”
“我在满仓里发现一只倮虫,质量还不错。正好最近閒的没什么事,就准备玩一玩。”
胡横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道:“三哥你也知道,我堂口里面的仙家就喜欢干这种事,要是不给它们找点乐子练手,我担心会荒废了命技”
“真的?”胡诌压著眉眼,眼中冷光闪动。
“当然是真的了。那只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