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一喜。
皇宫人多眼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许多事情做起来束手束脚,可有了自己的府邸,就自由多了。
“儿臣谢过父皇!”
秦渊继续行礼。
“好了,退下吧,你母妃常在朕耳边叨扰,在回去前见见你的母妃,这段时间朕也给你特许,可多陪陪你的母亲,毕竟封了王,去了封地,山高路远,想见一面就不容易了。”
泰初帝似乎有些疲倦,抬了抬手。
此时,秦渊退下后,由另一位太监带着他前往母妃宫殿。
“魏淳,朕的这位小十七如何。”
泰初帝平静的目光看向魏公公。
魏淳思索片刻,回道:“回陛下,殿下天赋卓群,未封王前便已是轮海七重,未来必成天位强者,必成大乾中流砥柱,为陛下镇守北境,而殿下性格沉稳,不骄不躁,甚至让老奴”
“你想说小十七性格甚至如朕一般。”
泰初帝淡淡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老奴不敢!”
魏淳惊得跪下。
伴君如伴虎啊。
帝心难测。
“好了,你伴朕身旁几百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泰初帝看了他一眼:“不过你倒是说得不错,朕的这小十七天赋卓群,虽有皇室资源策应,但在这个年纪成为轮海境实属罕见,天位也有可能,只可惜朕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说完,泰初帝忽然剧烈咳嗽了几声。
“陛下!”
魏淳连忙起来,要去搀扶泰初帝,急道:“陛下万寿无疆,御极天下,还要一统神州。”
“朕还没有虚弱到让你搀扶的地步。”泰初帝扬手,“万寿无疆,当年禹帝也没活过万载啊,很多人盼不得朕早点死,不过在朕驾崩之前,也必然会带走一些,为朕陪葬,不会让他们好过。”
魏淳沉默,不敢回话。
当年列国伐乾,虽击退列国,斩杀列国强者,可是也加剧了泰初帝的损耗。
“列国伐乾这是必然,若想成就霸业必不可免,列国不会愿意看到大乾崛起,打破神州平衡,而一代人做一代事,朕接下来要做的是为后继之君铺好路。”
泰初帝的眼眸忽然锐利起来,盯着神州舆图:“魏淳,你说朕的这些儿子中,谁有这个资格和能力继承大统,延续朕大乾霸业?”
“老奴不敢妄言。”魏淳哪里敢接这话。
自古皇室立储,都不能随便发表自己意见。
不然就有站队的嫌疑。
“你啊你。”
泰初帝倒也没有怪罪魏淳。
“皇权交接,从来都是一国最为凶险时刻,而朕大乾接连几代皇权交接都出了大问题,这也并非一国难题,而是列国难题,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如那晋国,若非接连几代国君混乱,皇室内斗,也不会被三家分晋,而朕的那些儿子们,有能力的有,但难有可以服众者,或者是与身后世家绑定太深,难啊难。”
泰初帝此时此刻,也算是真正明白,大乾几大国君交接都出了大问题,那些先帝们的无可奈何。
强如这位圣君,他也难以抉择。
他活着自然不敢造次。
可是他若死后呢?
即便他有了再周密的安排。
留下再多遗诏。
又有多少人会遵从?
当年御极天下的禹国,同样出现过储君之乱,也让禹国走了下坡路。
毕竟,死人的话,又能有多少威慑力。
所以,他要尽可能,将皇权交接的危害降到最低。
“燕地苦寒,局势复杂,有燕国余孽,也有本土世家掣肘,而塞外也有匈奴袭扰作乱,朕将小十七放在燕地,也想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处理好燕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