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
恶人谷的地下拳场，今天彻底爆满了。
铁笼子周围的看台上，密密麻麻挤了至少八千人。楼梯上、过道里、甚至连墙角都蹲满了人。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因为今晚，那个三级的怪物，要打第七级。
“操，八千人了，这破地方从来没来过这么多人！”
“外面还有进不来的，在门口骂街呢！”
“三级打七级，百年难遇啊，谁不想看？”
“听说外围赌盘已经开了，押那个小孩赢的，一赔十！”
“一赔十？这么看不起他？”
“不是看不起，是七级和三级差太多了。七级白板血量七百，三级白板才三百，翻倍也才六百。装备加成、异能加成，七级一拳下去至少一万伤害。他拿头扛？”
“那他之前四场怎么赢的？”
“也是，邪门。”
“反正我押他了，一千积分，输了就当信仰充值！”
苏临从楼梯口走下来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不是尊重，是想看清楚他。
“就是他？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那一身破烂，真不知道怎么能扛住六级上百拳的。”
“你看他手，还在抖，昨天砍累了吧。”
“今天打七级，能赢我吃屎！”
苏临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走进那间小屋。
屋里今天只有六个人。
等级从六到八不等，但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有好奇，有忌惮，有佩服，也有幸灾乐祸。
那个叫阿七的女孩也在，等级七。她看见苏临进来，眼神复杂。
“你今晚真打？”
苏临点点头。
阿七沉默了几秒，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我打听过了，你今晚的对手叫屠夫，七级，在拳场打了三十多场，只输过五场。他异能是力量强化s级，装备全是稀有，一拳能打两万五以上。”
苏临看着她：“谢谢。”
阿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保重。”
门被推开。
光头大汉走进来。
屋里所有人立刻站起来。
光头大汉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苏临身上。
“你，第五场。”
“对手——屠夫，七级。”
屋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屠夫。
那个一拳能打死同级的屠夫。
苏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
光头大汉看着他，眼神复杂：“小孩，你知道今晚外面多少人押你赢吗？”
苏临没说话。
光头大汉继续说：“至少三千人。你要是输了，他们全得骂娘。”
苏临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不会输。”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有种！准备吧！”
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有人在笼子里倒下，有人在笼子里站起来，有人再也没出来。
终于——
“第五场！三级新人！对手七级屠夫！有下注的赶紧！”
整个地下室轰的一声炸了。
“来了来了！”
“屠夫！屠夫！屠夫！”
“小孩！小孩！小孩！”
两边的呼喊声撞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苏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阿七突然拉住他。
她眼眶有点红，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活着回来。”
苏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推门出去。
穿过人群，走向铁笼。
周围的呼喊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但他一句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