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帝的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他虽然还哄着怡妃,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嘴上说的话,却变了味儿。
“好了好了,和顺也是为了朕,为了这江山社稷着想。
朕这两日,确实是有些怠慢朝政了。”
他捏了捏怡妃的脸蛋,“朕先去御书房处理政务,等晚上,晚上再来找你,好好疼你。”
怡妃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幽怨得眼圈都红了。
可仁帝金口玉言,她再得宠,也不敢当面顶撞。
仁帝又温言软语地哄了她几句,便跟着和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怡和殿。
砰!
殿门被重重关上。
怡妃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的怒火!
“啊——!”
她尖叫一声,随手抓起一个名贵的琉璃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来人!给本宫把沈玉楼那个狗男人叫过来!”
另一边,御书房。
仁帝坐在龙椅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奏折,一边时不时地揉着自己那酸痛的老腰。
他忽然停下笔,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像鹰一样锐利,落在了旁边伺候笔墨的和顺身上。
“和顺。”
“老奴在。”
仁帝放下朱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跟了朕几十年,是个什么脾性,朕比谁都清楚。
今天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从来不敢这么顶撞朕宠幸的妃子。”
和顺浑身一僵,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那张老脸,在仁帝锐利如鹰的审视下,煞白煞白,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
他哪敢供出沈玉楼这尊大神?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和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陛下!老奴老奴是为您,为我大珲的江山社稷着急啊!”
仁帝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哦?你以前可没跟朕说过这些。”
“以前是以前!以前老奴是猪油蒙了心,只知道伺候陛下,却忘了为君分忧!”
和顺磕了个头,声泪俱下地开始了他的表演,“老奴最近听闻了一则乌林国的旧事,说他们曾经有一任君主,就是被一个妖妃蛊惑,天天待在后宫,连早朝都不上了!
最后搞得是天怒人怨,差点亡国啊!老奴老奴是怕您也”
仁帝眼皮子跳了一下,打断了他:“乌林国?朕怎么没听说他们有过这么一号君主?”
“有没有的,谁知道呢?”
和顺豁出去了,直接开始胡搅蛮缠,“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陛下!万一万一怡妃娘娘不,是皇后娘娘她老奴是怕她走上那妖妃的老路,到时候毁了的,可是我大珲的江山社稷啊!”
老太监把脑袋磕得邦邦响,字字泣血:“一个女人,怎能比得上这万里江山,黎民百姓啊!”
仁帝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顺,心里那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是啊,和顺跟了他几十年,胆小如鼠,阿谀奉承,什么时候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怕不是真的被什么亡国之兆给吓破了胆。
仁帝笑了笑,伸手扶起和顺:“好了好了,起来吧,瞧你这点出息。
怡妃不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妃,朕心里有数。”
和顺擦了擦眼泪,抽噎着劝道:“陛下,您还是多留个心眼吧,别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皇后娘娘身上了。”
“行了,朕知道了。”
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会以朝政为重,不会让她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