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对于大海的崇拜,自他们诞生的缘故开始。
兴起于黑船,没落于硫磺。
大地愤怒的咬下了海洋的骨头,而大海也如同尸骸般蔓延。
海军仇恨着陆军。
关东人仇恨着关西人。
他们的那片大海已经死去了,但那片大海却未曾死去。
就如他们心中那三尊神一样。
“风暴、太阳、月亮,以及最终的那位被诅咒的伊邪那岐……”
我们终究是要死的。
而死亡就是最大的污秽。
我们一遍一遍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的洗去身上的污秽……
但死亡不在外,而在内。
水是纯净的。
是的,水一直都是。
但水或许更多也是污秽的。
因为我等的那位祖先,曾经用水洗去了他的死亡,而代价却需要子孙来承担所有的死亡。
死亡对生命说,我要一天夺走你一千个子嗣,所以生命对死亡说,那我要一天生出来一千五百个孩子。
所以神明才会不断的诞生,所以人类才会不断的诞生,所以神明不断的消亡,所以人类不断的死去……
风暴因为食物所诞生的污秽,而杀死了他们,所以我们要饥饿。
太阳因为我们是风暴的孩子,而摧毁了我们,所以我们要秩序。
“那……月亮呢?”
月亮她呀,她呀,她呀……
轻飘飘的美,那位美丽而清冷的月姬,早已飞往了那片……
冷寒却安宁的天。
“他啊…他注视着,静候着……”
等侯着我们,回到那天上去……
飞升的战争,归故乡的路途……
直到真正的黄昏下,温和的赤日将一切都染上凄美的猩红。
战火为之燃起又熄灭,万物迎来最终的悼词,我们将补完一切……
“我们是如此,美不胜收……”
就在这时,一旁来自于阿尔文的呼唤声,突然响起:
“北川,怎么了?”
幻境转瞬消散无踪。
“什么?!”
南北川几身体晃了一下,就象从一场深潜中,被猛地拉回水面!
他眨了眨眼,有些懵。
绀青色的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海水,和破碎的月光。
不过,却是在瞬间消失无踪。
“哦,抱歉,”
他声音空洞发虚,隔着一层朦胧隔阂一般,低声道:
“我好象…走神了。”
“……”
阿尔文见此,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看向玻璃窗后面的那一台电视机。
暗沉的黑色屏幕是死的,电源线盘在地上,象一段褪色的蛇蜕。
它本应该什么都映照不出,所以它此刻什么也映照不出。
毕竟,电源线根本没有插上。
“北川,你告诉我……”
阿尔文转过身,声音依旧温和,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某种锐利的东西缓缓浮了上来。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南北川就象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肩颈的线条微微绷紧。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眉心。
“是那台电视有问题吗……”
他顿了顿,象是才将被莫明其妙打散的精神聚拢,查找合适的词:
“它好象……把我吸进去了。
很多关于海洋和月亮的片段,有许多乱糟糟的,没有逻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其他同行设置的某种幻觉术式?”
说完,他顺势提议:
“要我用灵视术看一下吗?”
“北川,你先不要这样做。”
阿尔文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