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情况下,进入镜世界,还是太过危险了。
镜世界,绝对不能久留。
“自己现在的时间不多了。”
南北川咽了一口唾沫,加快自己已经开始虚弱的步伐。
他必须在身体被彻底消化之前,找到另一个出口,回到现实侧。
“还真是糟透了……”
他低语自语,自己的声音在这里也显得十分干涩扁平。
自己这次有些太冒险了。
本想套到一些飞升战争的情报,结果根本没有讨到好处不说,还惹上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以及,南北川真可能会死,以这种缓慢消散的、最折磨的方式。
自己还是太急功近利了。
他在镜子的迷宫里穿梭,四周的景象全都是破碎的。
一截医院走廊连接着半间和室,窗外却是喧嚣的涩谷十字路口。
而在路口的信号灯旁,又倒映着某片寂静的竹林……
时空在这里失去了秩序。
但南北川本人,还是凭借着某种对现实坐标的模糊感应,朝着大致是稻城市中心的方向跋涉。
身体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轻,重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侵蚀感。
就在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考虑是否要冒险就近冲出时——
侧前方一面巨大的、裂痕斑驳的橱窗镜中,景象突然一阵剧烈波动。
几名菊花脸的身影,竟赫然从现实侧“挤”了进来!
似乎有人动用了某种术式或媒介,暂时解决了镜世界的乱象问题,找到了南北川的所在。
为首的那名菊花脸转头,瞬间锁定了跟跄前行的南北川。
“a组汇报,找到他了!”
南北川心头一凛,暗啧一声。
“你们真是没完没了了。”
看着那些在镜世界中,还对自己紧追不舍的菊花脸们,已经开始脱力的南北川轻轻叹息:
“唉,最近还真是运势不佳。”
他强行提起精神,转身没入一片由无数碎裂汽车后视镜中构成的金属丛林。
镜象映出千百个破碎的、正在沙化的他和那些菊花脸。
他利用地形躲闪着,偶尔挥动匕首,击碎几面关键的“镜子”。
借此让路径变得更加混乱,暂时阻滞了那些菊花身影。
但每一次的发力,他身体的蒸发速度,似乎也加快一分。
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南北川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出口”……
那是一片相对稳定、映照着现实世界一条僻静“后巷”的景象。
似乎还是一块大型玻璃幕墙,象是某个十字路口的凸透镜?
午后夕阳的光芒从中透入,带着来自于现实的暖意。
“不错,可算找到了……”
他扶住了自己染血的肩膀,踉跟跄跄地朝着那片光走去,视线也因为脱力和侵蚀而变得模糊。
就只有十几米……
只要穿过那里,就能回到现实。
然后……
就在南北川距离那片“出口”仅有几步之遥,精神因希望而出现一丝微弱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的身旁,一面原本映照着空旷仓库景象的等身镜,画面一变,映出一名菊花脸举枪瞄准的身影!
那道身影并非是从远处跑来的,而是瞬间出现在镜中,仿佛早已埋伏在那里。
一道漆黑的手枪枪口,在镜子里对着南北川的右肩。
现实与镜界的壁垒,在这一瞬间被某种力量短暂地贯通了。
“该死……”南北川见此,只来得及偏转几分身体。
“嘭!”
一声经过镜界扭曲的沉闷枪响,南北川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倾,右肩的后侧处,骤然爆开一蓬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