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她,她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白祀从后面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尊碎掉的神像。
他看了一会儿,皱眉看着远处那些倒塌的庙——东边的,西边的,北边的,七八间庙,全塌了。
“这片土地上的土地庙,都被砸了。”白祀的声音很沉重。
“不只是师尊的庙,方圆几百里,没有一间完整的土地庙了,他们的像也碎了,香火也断了,他们比逍遥散人更弱,有些可能已经在消散了。”
瑶黎心下一沉,看来是这片地域出了问题。
闭着眼睛,把香火之力探出去。
她听见了许多声音,只是这次,不仅是凡人的祈愿,还有神的祈愿。
几百个土地神,散落在这片干旱贫瘠的、被天庭遗忘的土地上。
他们的声音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每一个都在说同一句话——
“我的庙塌了,我的像碎了,我的香火断了……我还能撑多久?”
瑶黎睁开眼睛,她想起了祝融的话——那些新神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们不做事,只享受。
不问百姓疾苦,只问香火旺不旺。
百姓不信他们,他们就用瘟疫、用灾祸、用战争来逼百姓信。
现在,他们连土地神都不放过。
砸庙,碎像,断香火……他们觉得这些不起眼的、管着一方水土的土神,不该占着那些香火。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帝姬。”姬玄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这些祈愿,你接不接?”
瑶黎沉默了,她接凡人的祈愿,帮过无数她认识不认识的人。
但那些祈愿,都是凡人的。
凡人的祈愿,她接得住。
但这是神的祈愿,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
接了,就是把自己放在比他们更高的位置上。
她是人,还没成神。
她也会害怕,自己接不住……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
姬玄没有再说话,这样的事只能瑶黎自己想清楚。
瑶黎手里还捧着神像的头,面对着那尊碎掉的像,面对着那片干旱荒芜的土地。
接,也许能给它们续一口气。
不接,它们就会像这尊像一样,碎了散了,没有人记得。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难,不知道天庭会怎么对付她。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师尊就这么消散。
不能让和师尊一样守护着这里的土地神如此死去。
没了他们的庇护,这片土地的百姓只会更惨。
瑶黎闭上眼睛,把香火之力探出去,探向整片土地。
那些土地神的祈愿像无数条细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她的识海里。
这片土地以前也旱,但旱有旱的活法。
种耐旱的庄稼,打深井,储雨水,一年一年地熬,总能熬过去。
但现在旱得不一样了。
地里的裂缝宽到能伸进拳头,井里的水位降到了石头层以下,河床干得像老人的脸,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百姓求雨,求了一轮又一轮,龙王爷不灵,土地爷不灵,天庭的神也不灵。
求来的不是雨,是更大的旱。
越求越旱,越旱越求,像一个永远出不去的死循环。
百姓是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瑶黎听见一个老农的祈愿——“土地爷啊,你管管吧,再不下雨,今年颗粒无收,我们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瑶黎又听见一个年轻女人的祈愿——“土地爷,我男人去外面找活了,走了三个月没回来,孩子病了,没钱抓药。你能不能帮帮我?不求下雨了,只求孩子能好起来。”
瑶黎还听见了孩子们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