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几声狗叫。
土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土。
跟浪平村以前的样子差不多。
“大爷,打听个人。”
陆北走到那几个老头面前,脸上挂着笑。
“聂奎家怎么走?”
几个老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抬起手,往村子深处一指。
“最里头那家,院子墙塌了一半的就是。”
陆北道了声谢,转头招呼赖勇和赖强下车,徒步朝村里走去。
路太窄了,车不好开。
按照村口老人所说,陆北找到院墙塌了一半的人家,上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北哥,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赖勇凑过来问道。
陆北摇了摇头,正要再敲,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们找谁?”
陆北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身后。
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蓝色工装,佝偻着腰,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大娘,这是聂奎家么?”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陆北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递过去。
“大娘,我没恶意,就是来找聂宏远和聂宏达的。”
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钱,又抬起头看了看陆北,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
“他们还没回来。”
陆北点了点头。
“我知道,听说他们今天到,我特地来等他们的。”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进来吧。”
陆北跟着她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墙根堆着几捆柴火,地上扫得干干净净。
这时,一个老头从厕所里出来,看见陆北三人,他愣了一下。
“他们是谁啊?干嘛的?”
“找宏远和宏达的。”
老太太简短的解释了一句。
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番。
“你们认识?”
陆北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听说过。”
“我想请他们到我那干活。”
老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要说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聂奎!你他妈给我出来!”
陆北转头看去,就看见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手里盘着一对核桃。
他身后跟着六个年轻人,手里拎着棍棒,一个个气势汹汹。
聂奎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站起来,挡在老太太面前。
“赵大彪,你想干什么?”
赵大彪嗤笑一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才收回目光,看向聂奎。
“聂奎,你欠我的钱,该还了吧?”
聂奎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赵大彪眼睛一瞪,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聂奎面前晃了晃。
“白纸黑字写着呢!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