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洋房。
王秘书推门走进书房,钟峰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讲玄学的旧书,看得入神。
“老板。”
钟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大堤村那边来电话了,陆北的二十辆冷藏车,全扣下了。”
王秘书脸上挤出笑容,等着钟峰夸奖。
然而钟峰的反应却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悲观。
“扣下又怎么样?”
“那小子有大师相助,这点绊子,绊不住他。”
王秘书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
这都快一个月了,老板不仅没缓过劲来,反而越陷越深了。
张嘴大师,闭嘴法事,跟魔怔了似的。
幸亏有我在,不然老板就废了。
王秘书心里暗暗庆幸,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老板,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大师,我找到了。”
钟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站起来,一脸期待。
“真的?在哪?”
王秘书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在、在招待所呢,我让他在那等着。”
“走走走!快带我去!”
钟峰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王秘书连忙跟上,两人乘车直奔招待所。
招待所房间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前。
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斑白,留着长须,要不是桌上摆着一本金什么梅的话,确实有点仙风道骨。
就在他看得起劲时,房门被人敲响。
他吓了一跳,连忙把书藏床底下,这才起身开门。
一看见王秘书,他就心里有数了。
“福生无量天尊,钟老板,久仰久仰。”
钟峰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大师,你就是大师?”
道袍男人微微一笑,捋了捋长须。
“贫道玄真子,见过钟老板。”
钟峰激动得不行,拉着玄真子的手就不撒开。
“大师,你可算来了!”
“快,快帮我看看,我这运势到底怎么了?”
玄真子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钟峰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玄真子才停下脚步,收起罗盘,脸上露出笑容。
“钟老板,恭喜恭喜。”
钟峰一愣。
“恭喜?喜从何来?”
玄真子捋了捋长须,语气笃定。
“贫道方才观你运势,发现你头顶有紫气笼罩,吉星高照。”
钟峰表情一滞。
“吉星高照?可我最近事事不顺,总在一个叫陆北的人身上持久,这也算吉星高照?”
玄真子呵呵一笑。
“钟老板放心,你所说之事,我已经知晓。”
“此物你拿着,随身佩戴,那陆北就影响不到你,等我选个良辰吉日,做场法事,便可保钟老板顺遂了。
钟峰大喜过望,一把抓住玄真子的手。
“大师!你说真的?!”
玄真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贫道从不诳语。”
钟峰顿时激动了,接过玄真子递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叠起来的黄符,用磨好的玻璃包着,能挂在脖子上。
钟峰立刻挂到脖子上,只觉得浑身都仿佛轻松了些。
“真有效啊!大师!太谢谢你了!”
玄真子一愣。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钟峰没发觉一样,转头看向王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