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梦礁的天空伴随着一道自上而下的巨大长虹被切开,边缘如同碎裂的镜面一样掉落下来。
从裂缝中流淌出的液态忆质如同天洪汪洋倒灌一般席卷而下。
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米沙甚至都没有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爻光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的银白色的符录被甩向天空,不动明王的翎羽自身后展开,构成了一道足以复盖整座花园不被天洪淹没的护盾。米沙,钟表小子躲在自己身后。
米沙的眼睛里起初是深深的震惊,在感受了匹诺康尼整个忆质的流动方向后便看破了这场天灾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戏剧。
除了知晓剧本有所防备的爻光,加拉赫,本体为模因的黑天鹅,被飞在空中的玛纳斯拉住的知更鸟,以及踏在现实和虚假交界处的黄泉外。
在黄泉眼里,真正的流梦礁依然静谧,安详,而在它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被精心编撰的谎言。
其他人都被地震震的难以站稳脚跟,从天上倒灌而下的海洋肆意冲击着这里的一切,瓦尔特加大了自己脚下所站在的天台的引力以此将自己牢牢的吸在地上,手中的拐杖勾住了三月七的相机带,左手牢牢的抓着姬子的骼膊,姬子也抓着瓦尔特,另一只手迅速的揽住了星的臂膀,流萤抱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石栅栏,花火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流萤空出来的手。
流萤本想去抓星的,但是慢了一步,被花火抢先了。
玛纳斯如同一只飞起来的蜂后,弯着腰,双手抱着知更鸟远离皲裂的天台。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三月七死死的抓住瓦尔特的拐杖大喊道。
“三月!过来!”
星:“不知道啊!我第一次来!”
“爻光将军,你想个办法,能不能堵上那个漏水的洞!”
爻光维持着阵法,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已经尽力了的笑容,为了保证自己不是在真的演,爻光还加大了不动明王护持的局域。
尽管只比最开始多了半米。
“大家,注意躲避,有东西要从洪水里出来了!”
姬子话音刚落,洪水中原本是萤火般微笑的金色粒子正在不断的变大,当第一枚筹码和横贯整个天际的洪水一同落下,它们化作了流星,比之前单纯洪水的冲击力更加巨大,一切挡在它们路径上的事物被冲垮,撕裂,掩埋。
黄泉右手握向刀柄,随着第一步的踏出,整座天台在瞬息之间变为黑白二色,唯有黄泉白淅的脸上,一滴血泪从右眼流出,留下红色的痕迹,滴落在刀上。锁骨,手臂上的彼岸花纹路,红色瞳孔,头发和长刀上的几道红纹,成为了这里唯一,且独有的第三色。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慢了下来,因为它的归途就象它本身一样没有意义,众人的表情,动作渐渐归于停滞。
哒,第二步,范围倾刻之间扩展到整个流梦礁。
哒,第三步,墨白色的雨滴自无处生,落在黄泉的脚边,落在众人的脚边。
黄泉站定,手中的长刀被举在头顶,左手拔鞘,右手握刀柄,刀鞘如焚烧般消失,血红色的长刀终于展露了它的全貌,血红,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红色。
黄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沉眠无相者的化身自此展露它的一角。
“我为逝者哀哭”
“充盈渡川如潮涌至”
“领你归乡暮雨终将落下”
黄泉念的很轻,很空,闭上的眼睛好似在忘川河上接引游魂的摆渡人,一灯,一舟,一杆撑。
红色的刀光划过了天洪,和裂开的天隙完美重合,刀光所过之处一切归于虚无,一切都将坠入虚无。
天洪就这样消失了,唯有淅淅沥沥的墨白色的雨滴不断落下。
黄泉站在存在的地平线,面前是拉帝奥和解放了砂金石的诡异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