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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密道(2 / 4)

里,一关就是一整天。嵇青不放心,从宫里带了些吃的来看她。推门进去,看见赋止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又被划掉,又写,又划掉。纸篓里全是揉成一团的纸。

嵇青没有打扰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坐到床沿上,看着赋止的背影。赋止穿着一件旧衣裳,头发随便绾着,几缕散在脸侧。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有些透明,像是随时会散掉。

赋止在想一件事——为什么景行能从上一世来到这里?是意念太过强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不知道。但她隐隐觉得,答案和母亲有关。如果母亲真的是赵夕说的那个北邦国公主,那她身上流着异邦的血。她的血脉里有什么东西,是普通人没有的。那种东西让她在死亡之后还能回来,让她在茫茫的时间中找到了同一个灵魂,一次又一次地相遇。

这个念头太荒诞了,荒诞到她不敢深想。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想了一遍又一遍,如同舌头抵着一颗松动的牙,明知道疼,却忍不住一直去舔。

她想问父亲。

父亲赋启自从宫变被重新启用后,一直忙于整顿兵部和清理魏恩余党,很少回府。偶尔回来,也是深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喝酒,不点灯,不开窗,就那么坐着,坐到天亮。赋止在书房外经过,能闻到酒气,听见酒杯搁在桌面上的声音,闷闷的,像心跳。

她想敲门,手举起来,又放下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父亲,母亲是不是北邦国的公主?”这句话在她心里转了几百遍,每一次都在喉咙口被咽回去。父亲会怎么回答?他会沉默,会避而不答,会像从前一样说“你娘走得早”,然后就不说了。他不会发怒,不会摔门,不会骂她。他会沉默,那种沉默比任何话都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赋止不是怕沉默,是怕父亲在沉默中流露出的那种疼痛。他和母亲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那些事让他连提都不敢提,连想都不敢想。如果她问了,就是逼他想那些他拼命想忘掉的东西,她不忍心。

不问,她就永远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母亲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景行会在这里。这些疑问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夜深人静时,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她的心口。

嵇青坐了一会儿,见赋止没有要吃东西的意思,走过去,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莲子羹,还是温的,她端起来,递到赋止面前。

赋止看了那碗莲子羹一眼,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甜的,温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她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涩,好像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了。

“赵夕说的那个人,”赋止放下碗,声音有些哑,“你查到了什么?”

嵇青把程云裳在文渊阁查到的东西说了一遍。北邦国公主的信息极少,但记录者的笔触可疑。那个史官在字里行间透出的情感,不像是一般的记录者,更像是一个认识了公主很久、甚至可能深爱着她的人。

赋止听完,沉默了片刻。“那个史官叫什么?查到了吗?”

“署名被虫蛀了,只剩下半个字。像‘木’字旁,又像‘禾’。”

“木”字旁。“禾”字旁。赋止在脑子里搜索她认识的姓——林、杜、柳、杨。杨?杨闵道?不,杨闵道是后来才入朝的,时间对不上。她想到了另一个人,一个不可能的人。

“你想到谁了?”嵇青问。

赋止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她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个猜测太过荒唐,荒唐到她觉得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某种诅咒,再也收不回来。

夜渐深,赋止没有留嵇青,嵇青也没有说要留下。她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那些客套。

嵇青走后,赋止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快圆了,挂在院墙上方,把整个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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