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树冠。
树下站着三个女孩的剪影，看不清脸，只看清其中一个扎着低马尾，另一个没有头发，第三个长头发披散着，她们手牵着手。
沈林初在直播，声音难得安静下来，只有一句：“许念等了十二年，但她最后等到了。”
弹幕没有刷屏，而是很慢地、一条一条地飘过去
“我初中也被孤立过，我懂她”、“今天有一个女孩终于被看见了”、“我也想回到十二年前帮她说句话”。
系统弹出提示音的瞬间，许愿墙上的投影消散了。
花盆里那棵小树苗还在，两片嫩绿的叶子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墙上所有的便利贴已经全部化为灰烬融入泥土，只剩空白的墙面。
但安之看到了。灰烬散尽后，许愿墙最底层的砖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冰冷的印刷字体，像电脑日志一样一字一顿地刻在墙面上：
“愿望收集完毕。数据已上传至灵境tv核心数据库。感谢您的参与，编号0248。”
她迅速举起手机拍下这行字，发给了赫望。
赫望的回复在几秒钟后弹出来。
他连续发了三条。第一条是三张老照片。
裸露的服务器机柜，密密麻麻的指示灯，机柜侧面贴着褪色的资产标签，上一行是“灵境tv·数据采集中心”，下一行标注的建设地址正是明德中学旧址地下室。第二条是一段视频，画面晃得厉害，像是偷拍的。
镜头扫过一间地下机房，墙角堆着一种老式信号中继器。
和许愿墙副本里用来放大执念能量的那种一模一样。
第三条信息只有一句话：“这批服务器仍在运行，系统自动收集执念数据已经超过十二年。这面墙不是纪念堂，是采集器。”
安之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身后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走廊里有人在拆睡袋，有人在泡面。
沈林初还抱着三脚架在看那棵小树苗，他没有看手机，不知道墙上那行字意味着什么。
许愿墙副本即将结束。
安之的手机屏幕亮了。不是赫望的消息，是许念的最后一个愿望从系统面板上缓缓浮现，不是便利贴的形式，是直接投影在墙上的手写体：“帮我转告周若云。我原谅你了，但你要记住这一切。”
下一秒，新的许愿墙最底层忽然翻出一张全新的便签。
纸张很新，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用力按着圆珠笔一笔一划画的：
“请帮帮我，他们在放学路上等我，小芸。”
安之把新愿望拍下来发给赫望。赫望的回信很快，只有两行字：“小芸不是十年前的学生。她是今年春江区第三小学四年级的学生。因为长期被高年级学生堵在放学路上勒索零花钱，一周前已经休学。”
副本没有结束。它只是翻到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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