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又去干什么蠢事了?”
“我这不是看他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发呆,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嘛!我就寻思着给他个惊喜,刺激刺激他的味蕾!”
沈林初极其委屈地控诉道:“我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队!买了他家最火的那款重度榴莲千层蛋糕送过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林初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后退的动作:“温神刚一开门,闻到那个味道,他那张极其好看的脸瞬间就黑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往后倒退了三大步,然极其无情地当着我的面,把门给摔上了!我感觉他那一瞬间的眼神,比在副本里看怪物还要嫌恶!”
“噗嗤。”
安之听着沈林初这极其委屈的抱怨,终于忍不住,极其轻微地笑出了声。
温玉在失忆前,就是一个有着极其严重洁癖、五感极其敏锐且极度厌恶一切刺鼻气味的男人。沈林初竟然敢拎着一个榴莲蛋糕去突袭他,没被他当场一脚从楼上踹下去,已经是温玉现在涵养极好的体现了。
“你笑什么啊,我这叫笨鸟先飞,我在努力唤醒他沉睡的记忆啊!”沈林初极其不服气地嘟囔着。
“沈林初。”
安之收敛了笑意,她看着眼前这个金毛大男孩。
“谢谢你。”
沈林初别扭地抓了抓金色的头发,嘟囔着:“谢什么,我这条命都是你和温神捡回来的。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天天给你们送榴莲挨骂都行。”
他知道安之的心里只有那个失忆的男人。
所以他极其有分寸地,将自己所有的好感妥帖地收敛了起来,化作了这世上最纯粹、最不具攻击性的笨拙守护。
下午四点。
阳光变得极其柔和,金色的光辉洒满了小区外那条极其静谧、种满了法国梧桐的沿河景观道。
安之换上了一件极其简单的风衣,准时来到了温玉的公寓楼下。
温玉也已经换好了一身极其休闲的灰色运动服,正极其安静地站在楼道门口等她。
没有了死气和杀戮的笼罩,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清冷青年。
“下午好。”温玉极其礼貌地向安之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安之极其自然地回应。
这是他们出院后,极其默契地形成的一个固定流程。每天下午四点,安之会陪他在河边散步四十分钟。
两人肩并肩地走在梧桐树下,步伐极其缓慢。
他们聊今天的天气,聊树上刚冒出的新芽,聊新闻里刚刚播报的无聊讯息。
安之极其克制地,绝口不提灵境tv,绝口不提丝瓦尼号,绝口不提他们曾经在绞刑架下的生死相托和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
她不想用那些沉重的“过去”去绑架一个现在大脑一片空白的男人。
微风拂过,漫天的柳絮犹如极其细碎的雪花,在夕阳的光辉中极其肆意地飞舞着。
温玉走在安之的身边,他安静地听着安之讲述着一些琐碎的日常。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每天和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孩散步。
他只知道,每当他靠近她的时候,他空白的大脑深处,总会产生一种莫名强烈的心安感。
走着走着,温玉的脚步停了下来。
安之也跟着停下脚步,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清亮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
温玉没有说话。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认真地盯着安之的脸庞。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强烈的、仿佛在努力地从灵魂深处辨认着什么的专注。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极其粘稠。
安之的心跳,在这一秒极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她的指尖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