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时,船体已严重腐蚀。这是龙骨末梢的一截。”温玉说,“博物馆拿它做了模型,后来展馆关闭,没人敢动这东西。”
“敢动的人”
他顿了顿,“赫望表弟拍完照第二年,出差途中失踪了。”
安之蹲下身。
隔着玻璃罩,她盯着那块焦黑残片。
灵异亲和力没有预警,没有刺痛。
但那块金属的表面,有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察的纹路。
不是锈蚀。
是刻痕。
“有光吗?”
温玉递来手机,手电打开。
光束斜切过残片,那些刻痕终于清晰。
一个符号。
锚。
但不是普通船锚。
锚杆上缠绕着一条蛇,蛇口大张,咬着自己的尾巴。
衔尾蛇。
“永恒。”温玉低声说,“或者轮回。”
安之迅速打开手机备忘录,画下符号。
她想起昨晚柯知否的话:丝瓦尼号失踪三十年,重新出现时,船上空无一人,所有物品保持原样。
仿佛时间静止。
如果那不是静止,是重复呢?
船上的人,那消失的七位宾客,是否被困在某种永恒的循环里?
就像林月儿。
就像苏府的绣楼。
“丝瓦尼号的诅咒源头,可能和这个符号有关。”安之说。
温玉点头:“出道夜后,我查过公司的历史档案。灵境tv第一次接到邮轮类灵异派遣,是2003年。”
安之感叹温玉的细致和执行力。
“当时派了七个人。”
他没有说结果。
安之猜到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安之忽然开口:“陈默说,他必须拿到出道位,那是他唯一的出路。”
“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玉没有立刻回答。
“柏零绘世的合约,和灵境不一样。”得很轻,“他们公司会扣押员工50的直播收入,直到员工完成三次s级副本,或者死亡。”
“出道位能让他拿到公司股权激励,一次性达成他的某个目标吧。”
安之想起陈默在荷池边嘶吼“我才是对的”的眼神。
不是纯粹的疯狂。
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
“你之前说的,赫望比你更讨厌这份工作。”她问,“他为什么还留着?”
温玉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光里显得格外浅。
“他在找一个人。”
“谁?”
“他妹妹。”温玉说,“五年前接了灵境的一个直播,信号在副本中途中断。系统判定死亡,但遗体没找到。”
“赫望不信她死了。他留在这里,升到a级,就是为了能接触被封存的历史副本数据。”
安之想起咖啡馆里赫望自嘲的笑,还有那句“情感上的牵绊永远比轻飘飘的钱重得多”。
她垂下眼睫。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锁。
温玉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
“走吧,待太久容易被发现。”
安之最后看了一眼那枚衔尾蛇符号,跟着他离开。
两人从原路返回。
路过旋转木马时,音乐正放到一首老歌,木马载着孩子们上下起伏。
温玉忽然停下脚步。
安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角落里有一匹没人骑的白马,鬃毛绘成浅金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时候来过一次。”温玉说,“我父亲带我来的。他陪我坐了三次旋转木马,然后说,这是他最后一次陪我来游乐园。”
“后来呢?”
“后来他被灵境搞垮了,现在执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