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味道,明天可能是比量,后天可能是比人情。”
“你挡住一轮,不代表后面没有。”
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陈志强听完,没再问。
他第一次意识到——
不是一件事解决了就结束。
而是一件接一件。
他站在那里,手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外面的声音还在,锅里的热气还在,人一波接一波。
刚才那几句质疑,已经被淹掉。
但留下来的,是更清晰的东西——
你不出声的时候,
总会有人替你说。
“开门!陈娟,你在不在?”
声音又尖又冲,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陈志强正在屋里劈柴,手一顿,脸色就沉了:“这声音……像是二姨。”
陈小妹在灶前翻了下锅,没抬头:“不止她一个。”
话音刚落,门又被拍了一下,比刚才更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推了!”
陈娟从里屋走出来,神色没什么波动:“让她推。”
陈志强皱眉:“真让她进?”
“她今天不是来敲门的,是来进门的。”陈娟语气平淡,“拦不住。”
话刚说完,门“吱呀”一声,被从外头推开。
三个人一前一后进来。
为首的是赵二姨,穿着一身花布衣裳,脸拉得很长,一进门就扫院子,像是来查账的。
后面跟着的是她儿子赵大勇,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刘翠兰,陈娟的堂嫂,平时话不多,今天却站得很近,明显是跟着站队来的。
赵二姨一进来就开口:“好啊,日子过得挺红火,连门都懒得给娘家人开了?”
陈志强刚要回话,被陈娟一个眼神压住。
她走到院中间,声音不急不缓:“你来,有事说事。”
赵二姨冷笑一声:“我没事就不能来?你这院子是你一个人的?”
“是我家的。”陈娟看着她,“你要讲情分,就别绕弯子。”
一句话,把客套直接掀了。
赵二姨脸色一沉,索性也不装了:“行,那我就直说了。你最近这日子,是不是太顺了点?”
陈志强一听就不对劲:“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大勇在旁边接了一句:“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陈小妹这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有话就说清楚,别一半一半的。”
赵二姨盯着陈娟:“你这院子,最近人来人往的,是不是赚了不少?”
陈娟没否认:“过日子,总得有点进项。”
“进项?”赵二姨笑了,“那你这进项,是不是也该分点出来?”
话落,院子里空气一瞬间紧了。
陈志强直接炸了:“凭什么?”
赵大勇往前一步:“凭什么?就凭这是外公留下的地!”
这句话一出,连陈小妹都停了手。
陈娟看着他:“外公什么时候把这地分给你们了?”
赵大勇一噎:“那……那也没说给你!”
“那是谁在住?”陈娟问。
“是你们在住,可这不是你们的!”赵二姨声音拔高,“你们住着,还自己做主赚钱,一分钱不给娘家,这说得过去吗?”
陈志强气得笑了:“你们平时一年都不来一次,现在看见有点动静,就想来分?”
刘翠兰在旁边轻声插了一句:“志强,话别说这么难听,大家都是亲戚。”
“亲戚?”陈小妹冷笑,“你们来之前,有把我们当亲戚吗?”
刘翠兰脸一僵,没再说话。
赵二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少跟我扯这些。我今天来,就一句话,这院子的进项,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