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呼吸错拍。
合伙人笑容淡了一分:“陈总,你知道现在外部环境不算宽松。”
“我知道。”她点头,“所以你们更不该错过确定性。”
沉默像一条绷紧的线。
片刻后,合伙人合上文件:“我们内部再讨论。但我提醒一句,市场不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陈娟站起身:“市场从来不站谁那边,只站赢的人那边。”
办公室里,门一关,林衡才吐出一口气:“你刚刚那句‘换投资人’,是真打算换,还是吓他们?”
“真换。”她语气平淡。
“你已经联系了?”
“有三家在排队。”
林衡盯着她看:“你什么时候铺的?”
“从发布会那天开始。”她语气轻描淡写。
孙强走进来,脸色却不太好看:“出事了。”
两人同时看向他。
“华东那边放风,说我们过度依赖单一原料厂,一旦远川出问题,我们全盘崩。”
林衡皱眉:“他们还真不死心。”
陈娟没有情绪波动:“他们不是放风,是试探。”
孙强压低声音:“还有一个更麻烦的消息。远川内部有股东不满稀释股份,正在闹。”
林衡脸色一沉:“这个时候闹?”
陈娟抬眼:“是谁?”
办公室气氛瞬间冷下来。
林衡忍不住骂了一句:“钱是我们出的,环保线是我们升级,他现在跳出来唱戏?”
陈娟却很冷静:“赵启明要的不是股份,是筹码。”
“什么意思?”
“他想加价。”
孙强皱眉:“那怎么办?再给他让利?”
陈娟摇头:“给他一个更大的局。”
远川会议室里,赵启明语气咄咄逼人:“李总,你当初没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就签协议,现在股份被稀释,我们怎么交代?”
李远山脸色不好看:“当时现金流快断了,是陈总救了我们。”
赵启明冷笑:“救?,五年锁死,你知道未来原料涨到什么程度吗?”
门被推开。
陈娟走进来,语气平静:“赵总担心涨价,说明你对行业走势有判断。”
赵启明转头看她:“陈总来得正好。我们股东觉得这笔交易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她问。
“估值偏低。”
陈娟看着他,没有急着反驳:“那你觉得远川值多少?”
赵启明报出一个明显高出市场的数字。
会议室里有人轻吸一口气。
陈娟点头:“如果远川值这个价,你愿不愿意追加投资?”
赵启明一愣:“什么意思?”
“我按你说的估值开放增资,你按比例跟投。你认这个价值,就用真金白银证明。”
空气突然僵住。
赵启明脸色变了:“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她语气仍旧平静,“你觉得公司被低估,那就是机会。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却不敢接?”
李远山忍不住看向赵启明。
赵启明语气发虚:“现在环境复杂,不适合追加。”
陈娟微微一笑:“所以问题不是估值,是风险承受能力。”
会议室鸦雀无声。
她继续说道:“远川未来五年的产能升级、市场扩张、品牌背书,我都写进计划书。你要是对方向有信心,就跟;没有,就别用‘不公平’当借口。”
赵启明脸色青白交替。
李远山终于开口:“赵总,当初最急的时候,你拿不出资金。现在公司稳住了,你再反对,没有意义。”
赵启明沉默良久,最终冷着脸坐回去。
会议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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