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反倒让胡大嫂更不安了。
“陈娟,你别多想。”
她压低声音,“有些人背地里说,说你这是……想一家独大。”
陈娟笑了笑。
“谁说的?”
胡大嫂没吭声。
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傍晚的时候,老赵过来了。
“我得跟你说个事。”
他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那伙人,私下找我了。”
“怎么说的?”
“说你收得太狠,早晚把院里人得罪光。”
老赵皱着眉,“还说,只要我点头,他们以后价钱给我抬一点。”
“你怎么回的?”
“我没答应。”
老赵看着她,“但我听着不舒服。”
“他们这是明摆着在挑。”
陈娟点头。
“他们就等着我们自己先散。”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打算没?”
陈娟这才抬眼。
“有。”
“但得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老赵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你是故意松手的?”
“不是松。”
陈娟语气平静,“是让他们伸得更长。”
“手伸得越长,越不好收。”
第二天,那伙人果然更放肆了。
不但在门口收,还开始当着院里人的面议价。
“你这个,要是给她,也就这个数。”
“给我们,可以再加点。”
话说得不避人。
院里终于炸了。
“这算什么合作?”
王二嫂当场翻脸,“这是踩着我们来显你们本事?”
那男人却一脸无辜。
“二嫂,话可不能这么说。”
“价钱是市场定的。”
“你要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不给。”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陈娟一眼。
像是在等她发火。
可陈娟没发。
她只是慢慢把院门关上了一半。
“以后外头收的,不许进院。”
她说,“谁的东西,谁自己送出去。”
这话一出,院里人全愣了。
那男人反倒笑了。
“成。”
“听你的。”
空气里都是纸屑和破布的味道。
那伙外地人又来了,依旧笑嘻嘻的,推着车子,在门口晃悠。
“哎呀,陈姐,你收的东西够多了吧,正好我们来帮忙。”
为首的那个男人又伸手比划,“也不占你便宜,大家分工嘛。”
王二嫂从屋里探头,皱着眉头,“分工?我看你们是明着来抢吧?怎么可能真合作?”
“二嫂,你别急啊。”
那男人笑得更轻,“咱们可都是好邻居,说话客气点。”
他还特意朝院子里那几户人点头,像在示好。
陈娟这次没马上说话,只是默默观察。
王二嫂走过来,低声嘀咕:“你看看他们眼神,这么笑得客气,心里肯定在算计。”
胡大嫂蹲在一边,把刚收好的纸皮堆整整齐齐,悄悄说:“我看也是,你就等着,他们会挑拨咱们自己人。”
陈娟点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一招就是假合作,实则套人——目标很明显,挑动最容易动摇的人,让院子自己分裂。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最容易被说动的人出现了。
赵大娘拎着几个空瓶子过来,刚一放下,那个外地男人就凑上去。
“哎,这么多,你怎么不直接给我们啊?也不费力。”
赵大娘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