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没再说什么,从她身边走过去。彩屏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她。
傍晚,楠笙去了坤宁宫。她好些日子没去看陈嬷嬷了,也不知道她身子好些了没有。
白嬷嬷在东偏殿门口坐着,看见楠笙来了,站起来说陈嬷嬷这几日精神不好,不太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太医来看过,说年纪大了,冬天难熬,开了几副药,吃着也没见好。
楠笙走进去,陈嬷嬷闭着眼躺在床上,脸上蜡黄,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瘦削的脸。楠笙在床边坐下来,轻轻叫了一声“陈嬷嬷”。陈嬷嬷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瞳孔看了她一下才认出人来。
“贵人来了。”
“陈嬷嬷,您身子好些了吗?”
陈嬷嬷摇了摇头。“老了。不中用了。”她喘了一口气,“贵人,您肚子这么大了?”楠笙说五个月了。陈嬷嬷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贵人,奴才有一句话想跟您说。”
楠笙凑过去。陈嬷嬷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太皇太后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不是柳嬷嬷,不是皇上,更不是奴才。”她喘了一口气,“是那个……”
没说完。白嬷嬷端了药进来,楠笙把位子让给她。白嬷嬷扶着陈嬷嬷,一勺一勺地喂,喂了两勺陈嬷嬷就推开了,说不喝了,苦。
从坤宁宫出来,天已经暗了。楠笙走在宫道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陈嬷嬷没说完的那句话。太皇太后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是那个……那个谁?她没说完,是没力气说了,还是不敢说?她不知道。
“贵人,您怎么了?”青荷问。
“没事。”
晚上,皇帝来了,陪着楠笙在前院散步,说今日去御花园了。楠笙点头,说碰见昭妃了。皇帝看着她的脸色,问她怎么了。楠笙说没怎么,就是碰见了,说了两句话。
“说什么了?”
“她问臣妾几个月了。臣妾说五个月了。她没说什么,走了。”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她最近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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