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笙点头。皇帝没再说什么,走了。
而白芷的事查了好几日,总算有了些眉目。
小刘子今日一早就来了永寿宫,青荷领着他进来的。他跪在楠笙面前,脸上带着跑了一整天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
“贵人,奴才打听到了。”他压低声音,“白芷母女从东边那处宅子搬走之后,有人看见她们往北边去了。北边有个小镇,叫柳沟。镇上的人都姓白。”
姓白,白芷也姓白。那是她的老家,还是太皇太后随便选的地方?
“还打听到了什么?”青荷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小刘子接了,揣进怀里,说柳沟镇上有个姓白的寡妇,带着个五六岁的女儿,独居。邻居说她们是几年前搬来的,不跟人来往,也不怎么出门。没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
楠笙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寡妇,长什么样?”
小刘子想了想,说邻居说长得白净,不像是乡下人。说话的时候带着京城口音。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楠笙看了青荷一眼。二十来岁,京城口音,白净,独居,带着个小姑娘。是白芷。
“那个地方,太皇太后的人还去送银子吗?”楠笙问。小刘子摇头,说打听过了,没人去送。邻居说她们搬来之后,一直靠自己过日子,没见有人来看过她们。
楠笙的心沉了一下。太皇太后把她们送过去,就不管了?还是白芷自己不想被管,躲到了没人认识的地方?但太皇太后怎么会让白芷自己跑掉呢?想不通。
“继续打听。”楠笙让小刘子去柳沟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白芷。小刘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下午,青心端了茶进来。她把茶放在桌上,退到一边。楠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青心的眼睛底下还是那一片青,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
“青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青心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挤出笑来说奴婢没有瞒着贵人。楠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最近常去御花园,碰见谁了?”
青心的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说碰见敬答应,说了几句话。
“还有呢?”
青心低下头不说话了。楠笙也不催她,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青心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奴婢还碰见了昭妃娘娘身边的彩屏。”
楠笙微微皱眉。“彩屏跟你说什么了?”
青心说彩屏问贵人最近在做什么,还问贵人是不是在查什么旧案。她说什么都没说。
彩屏不信,说以后多来御花园走走,碰见了说说话。还给了她一锭银子。她从荷包里掏出那锭银子放在桌上,银光闪闪的。
楠笙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着青心。青心的眼眶红了,声音发颤,“贵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家里穷,阿玛病了,需要银子抓药。彩屏说她能帮奴婢,只要奴婢把贵人的事告诉她。”
楠笙没说话。青心跪下来,眼泪掉下来了。“贵人,奴婢对不起您。您把奴婢从内务府要过来,对奴婢这么好。奴婢还……”
“起来。”楠笙打断她。青心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以后彩屏再问你什么,你照实说。”楠笙的声音很平静,“她问你我在做什么,你就说练字下棋。问你有没有查旧案,你就说不知道。银子你留着,给你阿玛抓药。”
青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跪在地上不起来。楠笙让青荷把她扶起来送回屋去歇着。青荷扶着她出去了。楠笙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锭银子。
她不怪青心,也不怪彩屏。在这宫里,谁不是为了活着。
晚上,皇帝悄然来了。
“青心的事,朕听说了。”
消息传得真快。楠笙点头,说昭妃身边的大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