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把她藏起来。她知道的事,能让惠贵人死一百回。”
楠笙说惠贵人已经死了,但惠贵人背后的人还没倒。荣嫔问她知道是谁吗,楠笙摇头。
荣嫔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你查这些,不怕吗?”
楠笙说不怕。皇后不怕,她也不怕。荣嫔点了点头,说不怕就好。怕了就输了。
晚上,皇帝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吩咐太监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端出一碗鸡汤。说御膳房新炖的,趁热喝。楠笙接过来喝了一口,汤很鲜,不咸不淡,温度刚好。她又喝了两口,放下碗。
“皇上,花匠的事……”
“朕知道了。”皇帝坐下来,太皇太后让人埋的,城外,有碑,是太皇太后对不住他,她替他做了能做的。
楠笙把陈嬷嬷的事说了一遍。陈嬷嬷说的跟白芷说的一样,大皇子是被惠贵人推下水的。皇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朕知道。”
楠笙愣了一下。“您早就知道?”
皇帝点头。皇后走之前告诉他的,皇后说承祜不是意外落水,是被惠贵人推下去的。她看见惠贵人从御花园出来,衣裳湿了,头发乱了。她一直知道,只是没有证据。
“那您为什么不早……”
“早做什么?”皇帝看着她,把惠贵人杀了?她没有证据,杀了她,那拉家会闹。太皇太后不让,朝堂上的人也不让。他只能等,等证据凑齐,等时机成熟。
朕答应过皇后,给她一个交代。朕答应过你,给承祜一个交代。朕都记得。
楠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皇帝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花匠走了,陈嬷嬷还在。等她出来作证,朕就把惠贵人背后的人揪出来。”
楠笙擦了擦,问那个人是谁。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说太皇太后还没告诉他。
他不说,太皇太后不急。但楠笙不能急。等了,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几天。
夜深了。楠笙躺在床上,想着皇帝的话。皇后一直知道承祜是被惠贵人推下去的。她看着惠贵人在宫里耀武扬威了那么多年,忍着,不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没有证据,说了也没人信。
而花匠走了两日,宫里没什么人提起他。一个冷宫里的花匠,死了就死了,谁会在意。太皇太后让人埋在了城外,有碑,碑上刻了什么,没人知道。
楠笙让青荷去打听,青荷说小刘子打听过了,碑上没刻名字,只刻了一行字。
“这里住过一个不想死的人”。楠笙听到这句话,心里酸了一下。不想死的人,最后还是死了。
今日上午,楠笙又去了坤宁宫。不是为了给皇后上香,是去看陈嬷嬷。
东偏殿的门虚掩着,白嬷嬷不在,大概是去御膳房取饭了。楠笙推门进去,陈嬷嬷正靠着枕头坐着。
她看见楠笙进来,愣了一下,要下床行礼。
楠笙走过去按住她,在床沿上坐下来。陈嬷嬷比上次见的时候精神了些,眼睛亮了,说话也有力气了,但手还是瘦得像枯枝,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陈嬷嬷,白芷的女儿,是谁的?”
陈嬷嬷看着她,沉默了一下。“花匠的。”
花匠的,那个在冷宫里住了好几年的花匠,在宫外有一个女儿。他不知道,白芷没告诉他。也许是不敢,也许是不想让他牵挂着外面的人。在冷宫里,知道外面有个女儿,却见不着、摸不着,比不知道更难受。
“白芷……是怎么跟花匠走到一起的?”楠笙的声音很轻。
陈嬷嬷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时候白芷在御花园洒扫,花匠修剪花木。两个人天天见面,话不多,但眉眼之间的事,不用说话也看得出来。
太皇太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