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知道了就好。”
夜深了。楠笙躺在床上,想着皇帝的话。
知道了就得管,管了就得担责任。她不怕担责任,她怕的是担不起。花匠快死了,白芷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
另一个证人不知道在哪儿,还活不活着。太皇太后等了这么多年,还没等到合适的时机。她在等什么?
之后连着几日都是晴天,天蓝得透亮,一丝云也没有。但楠笙没什么心思看天。花匠快死了,白芷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另一个证人连太皇太后都找了几年没找到。
她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本字帖,翻了两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青荷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贵人,您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好歹用两口。”楠笙没动。青荷把碗又往前推了推,她只好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温的,咽下去没尝出什么味道。索性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
“青荷,你那个同乡小刘子,能出宫吗?”
青荷愣了一下。“他……偶尔能。慎刑司有时候要往外头送文书,他跑过几趟腿。”楠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那让他帮我打听一件事。京城东边有没有一个姓白的年轻女子,带着一个女儿,独居。太皇太后每月派人送银子去,应该有人见过。”
青荷的脸色变了一下,问贵人这是要做什么。楠笙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让她去打听,小心些,别让人发现。青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等青荷出去后,楠笙目光又落在窗外那棵梅花树上。
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着。
太皇太后能把白芷藏在京城东边的宅子里,就能把她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
但转移得再隐秘,也得有人送银子,有人送吃的用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消息,只是看能不能打听到。
小刘子身份低、不起眼,出宫办事没人会注意一个跑腿的小太监。他比她方便,比皇帝的人也方便。
皇帝的人一动,昭妃就会知道。
傍晚,青荷回来了。她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走到楠笙面前压低声音,“小刘子说,京城东边那处宅子空了几个月了。邻居说住在那里的母女是夜里搬走的,不知道搬到了哪里。但他打听到一件事,那个姓白的女子,在搬走之前,曾经去过一趟城西。”
楠笙忙问。“城西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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