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说的?”那人看着她,眼睛里又亮了一下,像回光返照。“告诉太皇太后……我对不起她。她把我藏在这里这么多年,我没替她办成事,还快死了。”楠笙的鼻子又是一酸,“我会告诉太皇太后的。”
她转身要走,那人又叫住她,“贵人。”她停下来,回过头。“您是好人。皇后娘娘身边的人,都是好人。”楠笙没说话,转身走出了东配殿。身后又传来一阵咳嗽,咳了很久,像是永远停不下来。
走出冷宫,楠笙站在那里,看天上的星星。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倒是不少,密密匝匝地铺满了天,冷冷地闪着。
回到永寿宫,青荷给她倒了杯热茶。楠笙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没喝。
“贵人,睡吧。”青荷轻声说。楠笙摇了摇头,“你先睡,我再坐一会儿。”青荷知道她心里有事,不再劝,铺好床退了出去。楠笙一个人坐在暖炕上,手里捧着那杯茶,茶凉了也没喝。
花匠说大皇子在水里还动了一下。惠贵人站在旁边看着。
她还动了一下。她还没死,惠贵人站在旁边,看着她动,看着她不再动。楠笙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没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流了一会儿,她拿帕子擦了,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在桌上。
躺下来,盯着头顶的帐子。帐子上绣的梅花在烛光下影影绰绰的,像真的一样。她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
“青荷。”她叫了一声。青荷从外间进来。“明日去请王太医来。”青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花匠快死了,白芷还活着,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太皇太后还在等,等另一个证人。
花匠说还有一个证人,比白芷知道得更多。那个人是谁?在哪里?
这晚,楠笙一夜没怎么睡。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合了一会儿眼,梦里全是花匠那张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脸,还有他那句话——“大皇子在水里扑腾,水花溅得老高。
惠贵人站在旁边看着,一直看到沉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帐子上的梅花在晨光里模模糊糊的,外头鸟叫得正欢。躺了一会儿,她坐起来,青荷端了洗脸水进来,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把帕子递过来。
上午,王太医来了。他背着药箱进了永寿宫,在楠笙面前跪下。楠笙让他起来,赐了座,让青荷去煎药。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王太医先开了口:“贵人,冷宫那边……您去了?”楠笙没瞒他,点了点头。王太医叹了口气,说花匠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楠笙问他还知道什么。王太医想了想,“那个洒扫宫女白芷,太皇太后把她送到了京城东边的一处小宅子里,每月让人送银子去。宅子的地址,微臣不知道。但微臣知道……”他压低了声音,“白芷出宫的时候,怀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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