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没喝,又放下了。
“朕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太皇太后跟朕说了。”
楠笙抬起头,看着他。“皇上,那个人到底是谁?”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御花园的花匠,姓周。你知道了。”
楠笙点头。“臣妾知道。臣妾想知道的是,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转过身。
“他看见惠贵人在御花园跟刘嬷嬷说话。也看见刘嬷嬷走了之后,大皇子还在水里。他想去救,但惠贵人站在旁边,不让。他怕死,跑了。”
屋里安静极了。
惠贵人站在旁边,不让救。她看着大皇子在水里扑腾,看着她断了气。她才多大?那时候她不过是个贵人,就敢害死皇上的长子。
“太皇太后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冷宫里?”楠笙的声音有点哑,“为什么不让她出来作证?”
皇帝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来。“因为没有用。他一个人证,扳不倒惠贵人。惠贵人背后是那拉家,那拉家不会认。太皇太后在等另一个证人。”
楠笙愣了一下。“还有证人?”
皇帝看着她,点了点头。“还有一个。那个人知道的事,比花匠更多。但那个人藏得更深,太皇太后找了几年都没找到。”
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知道的事比花匠更多。太皇太后在等那个人出现。花匠快死了,那个人还没找到。
“皇上,那个人是谁?”
皇帝摇了摇头。“朕不知道。太皇太后不说,朕也不问。”
楠笙没再问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皇帝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想那么多。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又是这句话。楠笙看着他,点了点头。皇帝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次日傍晚时分,青荷抱着一个包袱从外头回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进门的时候额上沁着一层薄汗。
她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两盏燕窝,白瓷盅封着,还冒着热气。
“贵人,燕窝取回来了。”青荷擦了擦汗,“御膳房的人说,上回是底下人传错了话,娘娘别往心里去。”
楠笙看着那两盏燕窝,没说话。传错了话?她不信。但御膳房的人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必追问。只是把面子上的事圆一圆罢了。
“放着吧。”楠笙收回目光。
青荷应了一声,把燕窝收进柜子里。青心端了茶进来,放在桌上,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楠笙知道她在打量屋里的东西,青心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眼睛太活,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问。
“青心。”楠笙叫她。
青心走过来。“贵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西厢房看看敬答应在不在。在的话,请她过来坐坐。”
青心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青荷从柜子旁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贵人,奴婢觉得,御膳房的人说话不老实。传错了话?哪有那么巧的事。”
楠笙看了她一眼。“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
青荷低下头,不再说了。
敬答应来得很快,衣裳还没换,仍穿着白日那件粉色的旗装,脸上薄薄一层胭脂也没卸。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楠笙注意到她眼下有一片青,像是没睡好。
“姐姐找我?”敬答应在暖炕上坐下来,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楠笙让青荷给她斟茶,敬答应接过来喝了一口,捧着茶盏暖手。八月末了,天凉了,西厢房不如正殿暖和。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