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朕知道。”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本字帖,翻到中间,看着那一个永字。“这个字,你练得还不行。再练几日。”
楠笙点头。
皇帝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明日朕不来。前朝有事。后日来。”
楠笙垂眸应声,只觉心头暖意层层漫开,连殿内烛火都似温柔了几分。
“贵人,该用晚膳了。”
楠笙转过身,回到屋里。她走到墙边,看着那幅裱好的字。玄烨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在精致的装裱衬托下更显稚拙。
她伸手摸了摸,绫边滑溜溜的,天头地脚都裁得整整齐齐。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用膳。
晚上,敬答应从外头回来,看见墙上的字,愣了一下。她走过去,凑近了看,看清楚上头写的是玄烨二字,脸色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楠笙看见了。
“姐姐,这是你写的?”敬答应转过身,脸上挂着笑。
楠笙点头。“嗯。”
敬答应笑了笑,没说什么,回了西厢房。楠笙看着她的背影,想起青心下午打听到的事。敬答应最近常去承乾宫,去了就坐很久,跟昭妃说悄悄话。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楠笙猜得到。
青心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贵人,该洗漱了。”
楠笙走到水盆前,洗了脸,擦了手。青心把水端出去,青荷进来铺床。楠笙坐在暖炕上,看着青荷铺床。她铺得很仔细,床单拉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青荷。”楠笙开口。
“奴婢在。”
“你在宫里还有认识的人吗?”
青荷想了想。“有一个同乡,在御膳房当差。还有一个,在慎刑司跑腿。”
慎刑司……说起来她想起那个李太监,想起春杏在月华门跟他说话。慎刑司的水很深,深到能藏住一个人。
“你那个同乡,在慎刑司做什么?”楠笙问。
青荷想了想。“跑腿的。送送文书,传传话。”
“他能打听到消息吗?”
青荷愣了一下,看着楠笙的眼睛,点了点头。“能。他嘴碎,什么都知道。”
楠笙沉默了一会儿。“让他帮我打听一件事。冷宫里,除了守门的老太监,还有没有别人进出。”
青荷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她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奴婢明日去找他。”
青荷铺好床,退了出去。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楠笙听着那声音,慢慢闭上眼睛。
可自从上次过后,皇帝已经两日没来永寿宫了。楠笙每日照常练字,一篇写不好写两篇,两篇写不好写三篇,写到手腕酸了也不肯停。青荷在旁边磨墨,安安静静的。
青心端了茶进来,放在桌上,退到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楠笙写字。
“贵人,您这字越写越好了。”青心嘴甜,见什么都夸。
楠笙没抬头,继续写。“好什么,还差得远。”
青心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站了一会儿,见楠笙不理她,转身出去了。青荷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低下头继续磨墨。
下午,皇帝悄然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楠笙正在练字。写了七八张了,没一张满意的。皇帝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字,拿起一张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张看了看。
“这张最好。”他把那张抽出来,放在一边。
楠笙看了一眼,那张字还是歪的,但笔画比其他的有力一些。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皇帝坐下来,青荷过来给他斟茶。
“今日不写字了。”
楠笙愣了一下。“不写了?”
皇帝吩咐太监递过来一本折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