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对双生姐妹。两人走到楠笙面前,齐齐跪下,声音脆生生的。“奴婢青荷,奴婢青心,给贵人请安。”
楠笙愣了一下,看向梁九功。梁九功笑着解释:“万岁爷说了,璃儿姑娘出嫁了,贵人身边不能没人伺候。这两个丫头是内务府新挑的,规矩都学过,手脚也利落。万岁爷让贵人先使着,不好用再换。”
楠笙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青荷圆脸,眼睛大,看着憨厚老实;青心瓜子脸,眉眼细长,看着比青荷机灵些。她点了点头,让她们起来。
“青荷,青心。”楠笙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谁取的?”
青荷开口了,声音脆脆的。“是内务府给的名儿。贵人要是不喜欢,可以换。”
楠笙摇了摇头。“不用换。挺好的。”
青荷青心住进了璃儿以前住的屋子。两个人手脚麻利,不用楠笙吩咐,该做的事自己就做了。
青荷心细,铺床叠被一丝不苟;青心嘴甜,见人就笑,没几日就跟永寿宫的太监宫女混熟了。楠笙看着她们忙前忙后,想起璃儿刚来永寿宫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试试。
下午,皇帝来了。他进门的时候,青荷正在擦桌子,青心正在给花浇水。两人看见皇帝,赶紧跪下。皇帝看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进了屋。
楠笙给他斟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楠笙。
“新来的丫头,怎么样?”
楠笙点头。“挺好的。青荷心细,青心嘴甜。”
皇帝“嗯”了一声,吩咐太监呈上张纸,铺在桌上。楠笙低头一看,是她昨日写的那篇字。上头用朱笔圈了几个字,旁边写着批注——“横不平”,“撇太短”,“捺太长”。一笔一划,端端正正,是皇帝的字。
楠笙看着那些批注,愣了一下。皇上不只是把她的字收走了,还批改了。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改。
“今日有练字了吗?”皇帝问。
楠笙把今日写的字拿出来,铺在桌上。皇帝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朱笔,又圈了几个字,写了批注。他批改的时候不说话,楠笙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
批完了,皇帝放下笔,看着楠笙。“比昨日好了。”
楠笙心里高兴,脸上不敢露出来,只点了点头。
皇帝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明日朕让梁九功送些纸来。你的纸太薄了,不好写。”
殿内静得只余烛花轻爆,楠笙垂眸应诺,心头却似被温水漫过,软了一片。
“贵人,喝口茶吧。”青荷把茶放在桌上,退到一边。
楠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青荷。“你几岁了?”
“十五。”
“家里还有什么人?”
青荷低下头。“没人了。阿玛额娘都没了,奴婢被亲戚卖进宫的。”
楠笙的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放下茶盏。“以后永寿宫就是你的家。”
青荷的眼眶红了,跪下磕了个头。“谢贵人。”
晚上,敬答应从外头回来,看见青荷青心,愣了一下。楠笙给她介绍了,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回了西厢房。楠笙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昭妃的事。昭妃在拉拢人,荣嫔、宜嫔、敬答应。荣嫔没接,宜嫔没接,敬答应呢?她接了没有?
“青心。”楠笙叫她。
青心走过来。“贵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打听一下,敬答应最近跟谁走得近。”
青心点头,转身出去了。楠笙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手里拿着那本字帖,翻来覆去地看。
想起皇帝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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