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出来开门,看见皇帝和楠笙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赶紧跪下行礼。皇帝抬了抬手,让她起来。
楠笙走进坤宁宫,站在院子里。院子里的花早就谢了,叶子落了一地,没人扫。她走到正殿门口,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白嬷嬷赶紧点了灯,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暖炕上,照在光秃秃的桌子上,照在冷冰冰的地面上。
皇后睡过的暖炕,空着。皇后用过的桌子,空着。皇后坐过的椅子,空着。什么都没有了。
楠笙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皇帝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楠笙转过身,看着皇帝。“皇上,走吧。”
皇帝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走出坤宁宫,走在永巷里。
次日,惠贵人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两天就传遍了六宫。
楠笙没去看。她不想看。一个被废为庶人的女人,住在冷宫里,穿着不得体的衣裳,吃着不得体的冷饭,每天对着四面墙发呆。看了又怎样?皇后回不来了,大皇子也回不来了。
她这两天没出门,在永寿宫待着。太皇太后传话来说,身子重了就别去请安了,好好养胎。荣嫔让人送了一包安胎的药材来,说是她娘家送进来的,给楠笙用。宜嫔亲自来了一趟,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走的时候眼圈红红的,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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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楠笙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走累了在廊下坐着。四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她把脚伸到太阳底下,脚踝肿得厉害,按一下一个坑。璃儿说这是怀孕后期正常现象,王太医也这么说。她知道是正常的,但还是觉得不好看。
“璃儿。”楠笙开口。
“嗯。”
“你说,惠贵人在冷宫里,会不会后悔?”
璃儿正在旁边绣花,手上的针停了一下。她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不过她那种人,后悔也不会承认。”
楠笙没再问了。
傍晚,皇帝来了。
比平时早,天还亮着就到了。楠笙在门口迎他,皇帝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目光从脸上移到肚子上,又从肚子移到脚上。他看见她脚踝肿着,皱了下眉。
“脚怎么了?”
“怀孕后期都这样,王太医说了,正常的。”
皇帝没说话,进了屋。楠笙跟在后头,给他斟茶问。
“皇上,惠贵人的事,处理完了?”
皇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处理完了。她宫里的人,该打发打发了。她在宫里安插的眼线,也清理干净了。”
楠笙点了点头。
皇帝放下茶盏,看着她。“你阿玛来信了。”
楠笙愣了一下。“什么信?”
皇帝递过来一封信。楠笙接过来,看见信封上写着“楠笙吾女亲启”几个字,是阿玛的字。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楠笙吾女,见字如面。你在宫里的消息,阿玛都听说了。惠贵人的事,阿玛也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你上次问阿玛的事,阿玛想了很久,还是不能告诉你。不是不想说,是时候未到。你怀着孩子,别想太多。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了,阿玛亲自进宫看你。”
“你额娘身子不太好,但没什么大毛病,你别惦记。”
“阿玛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把你送进宫里。”
楠笙看到最后一行字,手抖了一下。阿玛说“做过最对的事,就是把你送进宫里”。不是“生了你”,不是“养了你”,是“把你送进宫里”。这话说得奇怪,像是在说一件跟她出生无关的事。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放进柜子。
“皇上。”楠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