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
“别闹。”楠笙小声说,拍了拍肚子。
慈宁宫今天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绸子,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正殿。楠笙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荣嫔在廊下站着,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旗装,头上簪了好几支簪子,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宜嫔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装,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但还是瘦。还有几个常在、答应,楠笙叫不上名字,低头行了礼,她们回礼,互相客气了几句。
惠贵人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旗装,头上簪着银步摇,耳朵上挂着珍珠耳坠,从头到脚都是一副“今日我最出挑”的派头。她站在正殿门口,跟几个常在说话,笑得很大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看见楠笙来了,她的笑声顿了一下,目光在楠笙身上转了一圈,从脸到肚子,又从肚子到脸。
“乌雅妹妹来了。”惠贵人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楠笙的肚子上,“肚子这么大了?几个月了?”
楠笙把手放在肚子上。“四个月了。”
“四个月就这么大?妹妹这胎怕是养得好。”惠贵人的笑容没变,但楠笙看见她的眼神变了,像是有根刺扎在里头,拔不出来。
楠笙笑了笑,没接话。
“都进去吧,太皇太后等着呢。”苏麻喇姑从正殿出来,声音不高不低,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下子安静了。
众人鱼贯而入。正殿里摆着好几桌席面,太皇太后坐在正中间的紫檀木椅上,穿着一身褐红色的吉服,头上戴着点翠凤冠,脸上带着笑,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皇帝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腰板挺得笔直。他看见楠笙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从脸上看到肚子,又从肚子看到脸上。
楠笙低下头,跟着众人一起跪下行礼。
“给太皇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
“起来起来,都起来。”太皇太后笑着招手,“今日是哀家的好日子,都别拘着。”
众人站起来,按位份坐下。楠笙是贵人,座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惠贵人坐在她前面两排,荣嫔和宜嫔坐在惠贵人旁边。楠笙坐下的时候,肚子顶在桌子边上,她往后退了退,侧着身子坐。
寿宴开始了。太监们流水似的端菜上来,鸡鸭鱼肉,煎炒烹炸,摆了满满一桌子。楠笙没什么胃口,拣了几样清淡的吃了两口。孩子在动,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撑了,踢得她肋骨疼。
太皇太后今天很高兴,喝了好几杯酒,脸都红了。皇帝也喝了几杯,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楠笙看他端杯子的手比平时松了一些,没那么紧了。
惠贵人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太皇太后面前。“太皇太后,臣妾敬您一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皇太后笑着喝了。
惠贵人没回去,站在太皇太后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红色的锦囊,上头绣着福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功夫的。
“太皇太后,这是臣妾亲手绣的福袋,里头装了平安符,是臣妾去寺庙求来的。太皇太后随身带着,保平安的。”
楠笙没有说话。红色锦囊。福袋。惠贵人送太皇太后一个红色锦囊。她想起皇后那个红色护身符,那个被惠贵人偷走的护身符。她偷了皇后的护身符,现在又送太皇太后一个。她是在心虚,还是在遮掩?
太皇太后接过锦囊,翻来覆去看了看,笑了笑。“手艺不错。”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