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看看太皇太后。”
皇帝抬起头看着她。“去慈宁宫?”
“嗯。皇后姐姐走了之后,臣妾还没去给太皇太后请过安。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去吧。太皇太后喜欢你,你去她高兴。”
楠笙没说的是,她去慈宁宫不只是为了请安。她想去看看惠贵人在太皇太后跟前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皇帝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他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小片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绒毛拿掉。
“你现在是贵人了。”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轻了些,“有什么事,别自己扛。”
楠笙点头。
皇帝走了。楠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永巷尽头。她回到屋里,打开柜子,把木匣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盯着木匣子看了很久。
这个匣子里装着惠贵人的命。但现在拿出来,死的不一定是惠贵人。她要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她把匣子放回柜子里,上了锁。
第二日楠笙早起便换了贵人的吉服,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不像自己。璃儿在旁边帮她理衣领,理了半天,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比常在的衣裳精神多了。”
楠笙没说话,把皇后留下的那支白玉兰簪别在头上。这是她第一次戴。以前舍不得,觉得太贵重。现在戴了,因为今天要去慈宁宫。
太皇太后喜欢体面人,她不能空着手去,也不能穿着常在的衣裳去。她是贵人了,得有贵人的样子。
辰时,楠笙到了慈宁宫。
守门的太监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说太皇太后请她进去。楠笙跟着太监往里走,穿过正殿,到了东暖阁。太皇太后靠在暖炕上,穿着一身深褐色的旗装,头发盘起。苏麻喇姑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茶。
“乌雅氏给太皇太后请安。”楠笙屈膝行礼,跪得规规矩矩的。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抬了抬手。“起来吧。”
楠笙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太皇太后打量了她一会儿,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头上的白玉兰簪,停了一下。
“这簪子,是皇后的?”
楠笙点头。“皇后姐姐留给臣妾的。”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她倒是疼你。”
楠笙没接话。太皇太后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坐吧。”
楠笙坐下来,腰挺得笔直。太皇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动了一下。
“你倒是有规矩。宫里像你这样的不多了。”
楠笙低下头。“太皇太后谬赞了。”
太皇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她。“你今儿来,不只是给哀家请安吧?”
楠笙抬起头,对上太皇太后的目光。那目光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她想了想,老实说:“臣妾想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也想来看看太皇太后身子好不好。皇后姐姐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顿了一下。
“她说哀家了?”
楠笙点头。“皇后姐姐说,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身边没个贴心人。说她走了之后,怕太皇太后孤单。”
这是楠笙编的。皇后没说过这话。但她觉得,皇后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说这话。太皇太后对皇后好,皇后对太皇太后也孝顺。两个人之间那种亲,不是装出来的。
太皇太后沉默了很久。她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有点哑。“她是个好孩子。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多了,像她这样的,不多。”
楠笙低下头,眼眶也红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太皇太后开口了。“你如今是贵人了?”
“是。